莫为收回心思,跑过去,给高一的小朋友讲几何题。
讲完了,小朋友开始说别的:“你今天一直发呆走神,大老师扣不扣你工资?”
莫为真想摸他脑袋,但这是个男孩子,又把手收回来,回想莫芷馨给她讲话时的笑脸,照着送了一个给男孩子:“不会,我又没消极怠工。”
晚上的课莫为请了假,于是,下午五点钟便可以离开精诚商厦。给崔如木说的时间是十点,让他威胁她!
莫为窃笑着,和正牌老师们告了别,幸运地在电梯合上前冲进去,下到一楼时脚步欢快得几乎是蹦着跳着的。
然而,等她蹦出商厦大门,一下子就傻眼了。
大喇喇停在临时停车区的揽胜上挂着的,可不就是昨晚那张军v打头的牌照。
就她楞神这两秒,驾驶门打开,崔如木走出来,冲她温和地笑,还亲切地招了招手:“可可,上车。”
莫为此刻的心情,大约可以和一个眼睁睁看着到嘴的巧克力飞走的孩子的相媲美。
为了挣回相对于那块巧克力的福利,莫为点了茶餐厅的海碗拉面不说,还点了最贵的甜点和冰淇淋。崔如木只笑看着她,包容又宠溺。
还是在君山时的那家茶餐厅,还是免费供应现煮红茶和鲜榨橙汁,餐厅的环境仍旧悠闲静谧。
只是,崔如木没再板着脸划掉甜点和冰淇淋,以教训的口吻,要她先吃碗拉面再说。
但莫为对他仍很没好气,他越是一脸讨好她就越来气,埋头喝橙汁。
过一会儿,崔如木放过来一个盒子:“戴上给我看看。”
莫为抬头瞪他:“干嘛?”瞟一眼,自己答了,贿赂。
若说两年多以前莫为这个表情看崔如木,崔如木还觉得不耐烦,认为小孩子不好伺候,现在可完全不一样了。
崔如木越看越想笑,因为心头舒畅。——反正只要是跟他闹别扭,她什么表情都让他浑身通泰,合不拢嘴。
于是,他自己把盒子打开,取出小巧的绿水晶苹果项链,倾过身,张开臂,直接挂在她脖子上。
可惜了,她没穿昨天那条苹果绿的连身裙,反换了暗灰的t恤,整条项链也就剩挨着她脖颈的那段白金项链还有点神采。
“明天把昨天那条裙子穿上,戴给我看。”崔如木收手之前,没忘了在她脸蛋上揩点油。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白生生的小脸立时红透。
莫为浑然未觉,她的主场优势又瞬间逆转了。
“在精诚商厦做什么?”侍者端上拉面,崔如木帮她拌好,然后才推到她面前。
莫为认真地拿筷子卷面条玩:“上课。”
崔如木拿手指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下:“你都不想想我怎么知道你撒慌的?非要我做不好看的事?”
莫为翻个白眼:“上午给高一补习班做数学助教,下午旁听英语六级,晚上上计算机课行了吧!”
“你不是不满十八?培训中心算不算非法雇佣童工?”
“……有病!”
毛病越来越多了,他应该早些管教着的,崔如木半是遗憾半是庆幸地想。
拉面才上不久,甜点和冰淇淋跟着上来了。
莫为把拉面往边上一推,开始切甜点:“我不要面了,不好吃。”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晚面被崔如木倒进他自己的碗裏。
“你……”她有点愧疚,觉得自己好像过分了,她只是说着玩儿,现在他这样,似乎被她欺负得很惨一样。
“我知道你不爱吃面。”崔如木冲她笑一笑,“过会儿要还想吃,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莫为楞住,他便又补充:“孟大哥信裏跟我提过,我记得。”
莫为咬着唇,把下巴折磨出一个极度扭曲的造型,无比认真地开始对付甜点和冰淇淋。
好像后面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
吃过晚饭,崔如木把车开到公园,找了个角落停下。莫为鄙视地想,就这点智商,找的什么地方啊。
崔如木没想那么多,只是,她不肯把书包放在车裏,他便拿过去挂在臂弯;过道窄小,傍晚游人很多,他便把她揽在怀裏,不让跑跑跳跳的顽皮孩子把她碰了去。
靠得太近,莫为极不自在,走着走着就想推他,力气又不够,只好气闷地缩在他臂膀下。她很郁闷,明明她已经努力长到170多,可以俯视大部分男生。
直到崔如木把她半拖半抱带到竹屋裏,摁在长椅上,往旁边一坐,双手搭在膝头,背挺肩平:“给我说说你这两年的生活。”
那语气,好像要求下级汇报一样。莫为才不说话,踢他一脚,再踢一脚。
崔如木弯身抓住她小腿,威胁性地紧了紧手指,吓得她又缩脖子又缩身子:“你放开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崔如木开心了,便也不为难她:“就说说你的小男友怎么样了吧,你又甩了几个?”
莫为腾地站起身:“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