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沈渊立刻吩咐护卫行动,
只见众护卫四散开来,看似混乱却十分有章法地分散在整座大殿之中,莫愚与另一个身材更加健壮的护卫首当其冲躲在了密室的石门之后,
程启鸣与那刺客的四周围了四个护卫,仍然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此时,
顾沈渊却转头看向程启鸣,
道:“此地程县令可知晓?”
今夜天气寒凉,
程启鸣额头上却沁出了汗渍,紧绷着身子,僵硬地摇了摇头,
道:“下官不知……”
顾沈渊见状冷嗤一声,缓缓转过头去,道:“一方父母官,竟然是这般眼盲心瞎的吗……”
程启鸣简直要哭出来了,只听得那密室之内一阵脚步声袭来,还有人在窸窸窣窣地说话。
“这石门怎的又开了?难道又是耗子作怪!”
“让你弄些耗子药来,你小子就是把老子说的话当耳旁风,如今还被掌柜抓个正着!”
那人的告饶声传来,接着脚步声愈来愈近,
顾沈渊面色登时沈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往曲昭雪身前站了站,
将匕首从袖中取出,便挥了挥手臂。
在石门前躲着的护卫登时闪出了身子,
将刚要走出石门的几人俘获,
在他们反抗之前就堵住了他们的嘴,又制服了他们的动作,将他们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
丢在了一旁。
几人一脸惊讶,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丢在了一旁,急得呜呜地乱喊,却无济于事,待看到了藏在后面的程启鸣后,叫喊的声音更大了,而且神情急切得很……
程启鸣低垂着头避开了他们的眼神,被一个护卫推搡着上前,缓缓步入了石门之中。
走在最前的是莫愚和另一个护卫,顾沈渊与曲昭雪紧随其后,顾沈渊的手臂仍然挡在曲昭雪身前,一脸戒备地下了楼梯,入眼可见便是一片宽敞的空地。
这片空地之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张桌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叶子牌和筛盅等一应赌场之物,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高大的柜臺,上面排列着大小不一的酒坛,另一边则是一条狭窄的岔路……
顾沈渊的眉头压得更低,神情更加阴冷,密室深处的说话声听得更加清晰,将曲昭雪又往身后护了护,便示意莫愚继续往那条岔路前行。
曲昭雪也颇为紧张,但跟着顾沈渊,她的心中却莫名的安定,手指不由得攥紧了顾沈渊的衣襟,而顾沈渊感受到了曲昭雪的触碰,登时精神一震,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腕。
正当此时,从岔路尽头突然出现了几人,为首那人手中执着一把折扇,看起来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待看到尽头的顾沈渊众人时,神情一楞。
正当他楞神之际,顾沈渊与曲昭雪同时认出了他。
不是旁人,正是这闫阙……
顾沈渊登时下令抓人,几个护卫跑上前去正准备将那闫阙制服,那闫阙登时往回路跑去,而闫阙身后又出现了几人,将大理寺护卫的来路堵住,死缠烂打地与他们较量武艺。饶是莫愚众人无疑高强,也很难立刻绕开这几个如狗皮膏药一般的人,去追那闫阙。
曲昭雪站在那处,感觉一阵凉风袭来,吹拂这她耳边的发丝,随着风的来处抬头看去,便见到了夜空中那一片月明星稀之景。
曲昭雪仔细回想那一夜在此的见闻,灵机一动,便扯了扯顾沈渊的衣袖,又伸手往天上指了指,道:“王爷,上面。”
如今他们站立的头顶之处,是这庙中院内的一口井,以做通风之用,而这偌大一个密室,定然不止这么一个通风口。
闫阙既然敢往后跑,那密道后面定然有旁的出口……
顾沈渊微微蹙眉,便登时会意,踏上了一旁的桌子便将头顶的那半个井盖顶开,顺着那井道一跃而上,去外面搜寻别的通风口去了。
而曲昭雪只能在密室之中焦急地等待着,一会瞧瞧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程县令,一会再抬头望望有没有顾沈渊的消息。
恨不得生出双翅膀飞出去,与他一道去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