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午后是躁动的,跟了忍足一个上午的未央是不安的,可尽管如此,她对食物的欲望却是丝毫不减的。今天是“没有迹部景吾的第六天”——简言之就是大少爷无视她的第六天,未央为了纪念这个令她伤心的日子,便哀求忍足侑士同学请她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一顿差点让忍足同学花光他三天零用钱的午餐!还好他知道这小不点儿最近心情低落,所以料到她会化悲愤为食欲,逮着机会绝对会吃一顿过瘾,如此,忍足昨晚便向母亲多预支了几天的零花钱,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满桌的空盘子,忍足发自内心的佩服自己,真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未央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意犹未尽地舔着手上的盘子,左边来半圈,右边再来半圈,等她觉得满足了,那盘子也被舔她得亮晶晶的了。
她呼口气,拍了拍肚皮,软在了凳子上。
忍足瞧她那模样以为她吃撑了,谁知未央的脸上荡起幸福的笑容,看着他说:“让我休息十分钟,我还可以再吃——”
忍足断然拒绝:“没了!”
“哎?”她立马坐起来,指着旁边一排排的餐盘,裏面不是还有那么多、那么多、那么那么多的肉吗!未央不死心,“我没有瞎,你看你看!好多寿司!好多炸虾!好多!”
“……我说的是我的钱!”忍足很现实,掏出皮夹给她看,“你认为五百日元能够你吃什么?”未央细细数来:“炸虾……炸虾……炸虾?嗯!五百日元都给我买炸虾吧。”
“……”怎么这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迹部了?特别是最后那句,多么的理所当然!敢情这小鬼把钱当成是她的了?餵餵,搞错了吧!
忍足觉着自己应该纠正她错误的观念:“时雨,这是我向我妈预支的往后几天的零花钱。”
未央咬着汤勺,上面还有一层浓郁的味噌汤的味道,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忍足僵了一瞬,抵着眼镜说:“如果都给你买东西吃了,我怎么办?”
未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可是迹部说只要我想吃就可以随便拿呀……”
那是迹部!
他忍:“不是什么都可以随便拿的,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啊。”
“唔?我知道啊。”
“所以呢?”
“哎……”
未央认真的思考着,随即放下汤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忍足的身后去,替他锤了几下肩膀,“我帮你锤锤肩、捏捏腰,你给我买炸虾好不好?”她笑嘻嘻地说,“迹部就说我什么都做不好,平时在他午睡前都要我帮他按摩。”
忍足有些扛不住了,把她打发回位置上去,正色道:“时雨,你知道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吗?”
“让迹部成为我的长期饭票!”
伸出一根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
“错。”
忍足莞尔一笑。
“你今天的任务是,告白。”
告白。迹部景吾这辈子最拿手的科目就是“被告白”,所以从这上面“发动攻击”的话无疑是死路一条,不过忍足是谁?天才少年又岂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在过去的几年时间裏,迹部有过一天之内被不同的女生告白过十五次的超高记录,时至今日也未曾被人打破。
忍足以为,一般模式的告白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可不觉得迹部会被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吧”所打动,哪怕对方是时雨,得到的答案也会是“不”。
虽然忍足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迹部真的会成为时雨的长期饭票,可凡事都需要一个好的开头,否则之后的事要如何进行?
“哎忍足,你为什么要帮我?”未央跟着他走在去往广播室的路上,时不时问些有的没的来解闷,“你不是喜欢迹部吗?”
“……我不喜欢迹部。”对于这个问题,忍足已经解释了不下一百次,“只是想帮你,所以就这么做了。”真实理由是他再也无法忍受别人老是说他和迹部是一对,外加一个“私奔对象”时雨未央,而且最气人的还是,迹部和时雨显然要比他淡定很多。
明明是三个人的事,最后却是他一个人在纠结!
这根本就不公平!
啧……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忍足把未央带到广播室,今天值日的人是高三的学长,也是网球部的,平时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和他聊了几句,轻轻松松的把学长骗出去之后,忍足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播音器前。
“时雨,看你的了。”
未央看着麦克风,又看了看忍足,“我这么做的话,迹部真的会给我饭吃?”从上周开始,她的身份虽然还是“迹部景吾背后的男人”,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迹部对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原本说好的“食堂的东西随便吃,想吃什么就拿什么”,还有“每天早上一瓶牛奶”和“打包”这些都如过眼云烟,一去不覆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