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的工作量变大了,每天除了要洗队服,还要洗迹部大爷的衬衫,洗了还要用熨斗熨平,要是有一丁点褶皱,那好,下蹲三十个,要是再倒霉一点,不幸把衣服给他烫出一口破洞,那答案就是非常好,跑圈蛙跳下蹲仰卧起坐一起上——这已经是优惠政策了啊!最初大少爷开出的“惩罚单”可没那么轻松,其中最高级的那钟便是“陪大少爷做练习比赛”!
未央直呼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平时就很缺乏锻炼了,加上跟了迹部之后,过的日子都是吃、吃、吃……要她怎么和他做练习比赛!未央有自知之明,她连拿球拍的姿势都很不标准,一挥拍,百分之三十的机率是打到人,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是打到自己,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把球拍甩出去掉在地上,而最后这个动作在迹部看来是要“围着球场跑三圈”的!因为大少爷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做点运动她还要使小性子……
上天明鉴啊,她真的没有挑战权威的意思,会把球拍甩出去绝对是因为大少爷没有给她足够的粮食,饿着肚子怎么运动?
饿着肚子当然没力气了,没力气当然就拿不稳球拍了,拿不稳球拍当然就会把球拍甩出去了!所以这能怪谁?追根究底只能怪迹部啊。未央都转正一个礼拜了,每天得到的食物还不及实习期的一半多,更过分的是,餐餐都只有白米饭,连个下饭的小菜都不给她!
反观迹部,餐餐都大鱼大肉,蔬菜水果,各种新鲜各种滋润!
未央气不打一处来,可恶!他不晓得肉吃多了会中风吗!
她好馋啊,好想吃肉啊……
特别是一到午饭时间,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迹部景吾优雅的切着盘子裏的牛排,端着高脚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摇一摇,鲜榨果汁就这么跟着在未央的眼裏晃动着——她也想喝啊!
未央抱着小饭桶,很明显,热乎乎的米饭已经吸引不了她的目光了。
她死死的盯着那块被浇上黑胡椒的牛肉,据说,这是传说中很高级的神户牛肉!
擦口水擦口水……
迹部放下刀叉,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说:“你来。”
未央闻言抬头,不敢置信,“你是说我可以……”吃?
“嗯。”他问,“会用餐具吧?”
“本来不会,看你用过那么多次就会了。”每天都在看迹部吃东西,该懂的几乎都懂了。
迹部往后挪了挪,“切一块。”
未央放下小饭桶,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一边切,一边吞口水。
她爽歪歪地想:噢噢噢,她的嫩牛五方啊餵——
未央切了一会儿,结果只割了一小块下来,她拿叉子一戳,好后悔的往自己的嘴巴裏送。
迹部扬眉:“你干嘛?”
手停在了半空中,神户牛肉上的胡椒汁滴了一滴在桌布上,未央张着嘴看着他,“吃啊。”
“你想多了。”大少爷击碎她的美梦,“本大爷是让你帮我切。”
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未央咽了回去。
望梅止渴就是这个意思吗!她依依不舍的颤着唇,心痛如绞地把她的“嫩牛五方”送还给大少爷,“拿去。”把叉子递给他,未央胸闷地说。
迹部没有接过去,反倒是身子往前一倾斜,含住了未央的“心头肉”。
“一口……你居然一口就把它吃了!”某人含泪,无法接受的控诉他的罪行,“你应该先对它说说话再吃啊,它还那么小……那么小——”
迹部瞥了她一眼,老神在在,“继续。”
“……呜——”
迹部景吾是坏人!大坏人!
一顿午餐吃的泪流满面,天底下估计也只是这种饿到心力交瘁的家伙干得出来了。
纠结掉午餐,未央也准备回教室睡觉了。
迹部却在她转身的时候用手指勾住她的后领,“去哪儿?”
她扭过头,不安道:“回教室呀。”
他指着桌布说,“臟了。”
未央气结,敢情桌布也归她管了?
“这不是食堂阿姨的事吗!”
迹部起身,不予理会:“下午的课千万别迟到了,嗯?”
迟到!他还真敢说!
未央怒气未消,站在网球部休息室后边空旷的草坪上,瞪着那高高架起的,专门为她“量身订做”的用来晒衣服的晾衣绳——开神马玩笑!哪裏是量身订做了!哪裏是了?她身高一米五六,每次要晾衣服的时候就要托人把梯子搬来才够得着,否则要怎么把这些“皮”晒上去?未央好气,迹部绝对是故意的,现在是午休时间哎,网球部又没人在,那么大个梯子,她一个人也搬不动,洗干凈的桌布要她怎么挂上去嘛!
未央烦恼得很,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可能把湿哒哒的桌布放在盆子裏,而且这桌布也不小,只靠她一个人连水都没有拧干呢!未央抱着桌布走到前面去,来到容量很大的圆盆前把桌布放回去,决定出去拉个高个子有力气的男生帮她晒桌布。
“咣当”一声。
她低头,以为是自己撞到了什么,结果不是。
一抬头,看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贴在休息室外面的墻壁上偷看。
未央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他背后,伸长了脖子往门内探去。
一个女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