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或不是,
叔叔也没有将我绑在这裏的道理。“杳杳重新看向他,前些日子裏确实念着他,明知是不可做之事,
可却仍是控制不住。
可杳杳也十分明白,他和自己之间隔着一道天堑,那便是煌煌天威不可亵渎。他若是出尔反尔,恐怕会惹怒了圣上,那样的后果,
杳杳和他皆是不可承受的。
若是单自己一个,
杳杳大有飞蛾扑火不顾自身的勇气,可她身后还有整个佟府,
有知闲还有哥哥,
他们每一个人在自己心中都是极珍视和可贵之人。她明知不可行,
不能一时任性将身边众人拉入深渊。
“不管我从前是谁,
可我如今是姚匪匪,
您是我的叔叔。此时,您当将我完好送回佟府,我自然也会将今天之事当做一场意外,
绝口不再向外人提起。”
怀柔侯用小指勾起她鬓角的一缕发丝,
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既到了我这裏,
叔叔便万不可能将你送回佟府去了。”
“你这是何意,
难道要将我不明不白的就此绑在你身边不成?”
他却冷淡的说道,
“怎会不明不白。你不必担忧,
也别操心那些状况之外的事情。”
纵而他冷言冷语不叫自己操心,
可他在京中的怀柔侯府裏,
还有檀之在对他翘首以盼,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
还有另一个姑娘是真正属于他的。杳杳做不来那些横刀夺爱的事情,也不愿自己横插到别人的感情之中。
“我要回去。”
这一天他来回奔波,着实是累了,仰头便躺去了榻上,中途还不忘搂着杳杳一起。
“叔叔!”
杳杳硬是要掰开他揽着自己腰间的那双大手。无奈二人力量悬殊,她硬是连他一根指头都搬不动,只听他在自己头顶沈吟一句,那声音雄厚,震得杳杳耳朵都有些微的麻,“你再挣扎,叔叔便只好使出些别的法子来对付你了。”
“你不过欺我是个女子,力量弱小。”
他却立刻承认,“那不然呢?”
甚至狠狠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别再吵我——国丧期间若我做下什么事情,对你对我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男子便都是如此,既有了檀之,还想左拥右抱一个都不想丢掉不成?
杳杳也不是个吞声咽气的性子,有话便爽朗的直接问了出来。
“你执意如此,那檀之怎么办?”
他却半梦半醒的回她一句,“檀之能怎么办,你还能霸占了她的位置不成?”
果然如此!
他到此时还在想着齐人之福。
杳杳只气自己,竟看上这样一个人,着实令她失望。纵然不是想着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也该一心一意对待他的未婚妻梁檀之才对。
她所向往的爱情,原来事实竟是如此伤人。从前觉得那些话本中的世家小姐为爱不顾一切,简直是失了心智,如今到了自己这裏,不也一样被感情蒙蔽了眼睛,令她看不清这人的底色了。
杳杳心中郁郁,又被这人紧紧捆在身边,一夜都未有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