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宁在后头大惊小怪,“哥哥也真是的,竟然因为这个还给我冷脸。”
檀之全程就是局外人,既没能同怀柔侯说上句话,甚至连个眼神的接触都不曾有过。
可她不是个心眼儿小的姑娘,良好的家世不凡的出身给她带来的都是积极阳光的一面。
奥宁这样说话,连她都觉得太过刻薄。背地裏说别人的不是,这非守礼之家的教养。
“大哥哥可忒气人了,怎么这样说话?”
奥宁在李府上可没吃过谁的苦头,怀柔侯从前更是连个冷脸都不曾给过她。
如今被他这一顿不阴不阳的训斥,搞得奥宁面子有些下不来臺,何况还有檀之这个外人在。
她嘴裏念念有词,揪着池边柳树上的叶子。
檀之心裏虽沮丧去,还是分出耐心劝她,“你大哥哥向来冷面慎言,他位高权重一句妄言可能惹来祸端,且姚家姑娘是府上贵客。你心裏也知道,姚家小姐不是个坏人,莫要以邪恶之心去揣度了人家,我瞧她也是个面善的。”
“大哥哥说我,檀之姐姐也要说我,你们两个可真是……”
奥宁小性子上来,谁的话也不想听,扭身便走了。
……
这日天气甚好,老天爷极给面子。
李府上定了要办马球盛会,在郦下遍邀名家,一时也掀起不小的风浪。
马球会就在那广善寺山门下的陈家坡。
这裏一向是郦下世家大族们消遣之地。李家马场的良马皆是从西旗引入,西旗马耐力足,奔跑迅疾如风。多年之前还是西旗进贡的御马,寻常人并不能轻易接触,近些年西旗良马数量日丰。如此,西旗马渐渐也在两边交界处流通起来。
西旗游牧业繁盛,大夏铁器颇有盛名,两边虽一直战火不断,四下裏的走私生意却也是风生水起。
就说此次怀柔侯大胜西旗,便又得了百匹西旗良驹。
再说奥宁的双胞胎哥哥伯宁从长守治水回来。
他是郦下曹平县县尉,因长守大水,便被抽调支援长守筑堤。
因各地派去的人手重组,便将第一批到场所支援的人遣了回来,伯宁便在其中。
如此他好歹能回家歇歇脚,喘口气儿。
怀柔侯也未上场,拉着他在一旁坐着问话,他挂心着长守情况,不知佟良功在那裏的时局如何。
“大面积的决堤早已经控制了,只是百姓农田中的河水未退,如今工部的几位主事们还在想办法引渠。长守地势低洼,此次受灾着实严重。”
“郦下郡守已下令辟出舍馆,不日可接受一部分流民。”
“我还在长守见到了吏部佟良功佟侍郎,叫我向你问好。”
“哦?”怀柔侯未料到他跟良功接上了头便问,“那你看他在长守如何?”
“只听说,侍郎每每工作至深夜,人已瘦了一大圈。二更三更他屋裏的灯还不曾熄灭。总之长守那边情况暂时不容乐观。”
怀柔侯心裏暗中计较着,“左右我也无事,先在府上陪娘待上几天,不日我便去趟长守。”
良功那裏或许还需帮忙,“恰我手下带着几十人,这是我的得力干将,许还能给他帮忙一二。”
伯宁说一句正是,“总之连日劳苦,我们这些人恐怕不几日也要重新回去换下一批人手,大哥哥若能带人前去,那再好不过。”
伯宁说着又往旁边无意识的瞟了一眼,他才刚回府,对这个在家裏新来做客的姚家兄妹,陌生又新奇。
这一对兄妹可说是他见过的长得最标致的人了,姑娘那通身气派,行动坐卧无一不是美的。他也不知怎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想往她身上粘。
伯宁总无意识的向怀柔侯提起杳杳,已到了怀柔侯想去忽略都不能的程度。
“大哥哥跟姚家姑娘是如何相识的?”
怀柔侯看着场上的奥宁,她跟檀之正在场上热火朝天的比赛,听伯宁打听起杳杳立刻便回身,那眼中似乎有审视的意味,伯宁没由来的有些紧张,不过他心下坦然。
自己又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曾存什么坏心思,便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板,纵然他有些别的心思,大哥哥还能打骂自己不成。
“从前从没听说过伯母有姚姑娘这一门亲戚。”
“他父亲跟你大伯母都是姚家后人,只是近些年来分割两地不常走动了,杳杳的父母又先后去世,二位还在世的时候,倒是跟母亲有些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