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杳杳将信写好了交给陶庚,“陶将军若是有空,请帮忙把此信送到叔叔手上。”
陶庚不知为何有些犹豫,
思量再三后又爽快的双手接过,“在下会尽快将信送到。”
杳杳突然叫住他,“不是多急切的事情,陶将军有空的时候叫人捎带过去便好了。”
陶庚突然有些绷不住赶忙低头将笑意掩去,“就照姑娘说得去做。”
杳杳对陶庚的异常倒是未有察觉,
安顿好这边,
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陶庚快步回了泓曌院。
今早姚姑娘托了弥瑕来寻他,他还颇有些意外,
昨日才送了荔枝过去,
若是有事昨日怎的不见她提起。
不想姚姑娘竟是有信要送,
也不知道姑娘同侯爷要说些什么,
看那样子还颇郑重的模样。从前侯爷示好,
姑娘还没有像今次这样有所回应,京城果然是好地方,好山好水养人心,
比待在郦下强百倍。
屋裏有人影走动,
陶庚进门看到那柄玉细长剑已经搁在了剑格上,
剑穗被他进门带进的微风携起,
左右偏了两下。
那人洗手凈面,
正用布巾擦着手,
是刚刚晨练完的模样。
“回来了?”
陶庚应一句“是”。
他对着墻上那道暗门饮了一杯浓茶,
苦的舌苔都泛了麻,
然后回身问他。
“她说什么了?”
“姚姑娘叫我送信给侯爷。”
陶庚毕恭毕敬的将信送到他手上。
怀柔侯立时来了兴趣,挑了火漆将信展了开来。
陶庚在旁边问道,
“侯爷,要不要告诉姑娘您已经回京了?”
怀柔侯一边看一边扬手,他居然也笑了起来,“不——”
他昨天赶回来处理五军都督府的事情。
左都督日前突然病逝,虽从前左都督已经放了大权,可因怀柔侯人在郦下,一时对都督府的事情鞭长莫及,如今府内千头万绪要他理清楚,他得了急召便连忙赶了回来。
那信上字迹娟秀,怀柔侯觉得有些眼熟。
他来不及捉住脑中那一丝思绪,便索性丢在了一边。
杳杳叫他莫要破费,竟用了“洒金讨好”四个字。
他觉得这四个字用得极好,他不仅要讨好,还要大大的讨好才行。
怀柔侯叫陶庚来研墨,姑娘对他西征之事似乎有些兴趣,这样很好,她想要了解他,这是个叫人满意的开端。
杳杳问她为何此次西征大胜而归,以他之见从前兵败原因在何?
怀柔侯写道,我朝在此次西征之前,已有近三十年不曾有过大型战事,反而轻赋税徭役,鼓励耕作,多事生产,故而国库有余能支撑大批人马粮草损耗,此为其一。
鼓励国与国之间经济交流,以粮换物,引入西旗良马,东番国兵刃。此前因马匹不如西旗马耐久,兵刃又常脆裂,必然战事败落,此为其二。
……
洋洋洒洒直写满了十页信纸。
他收笔搁到笔山上,墨迹未干,他又生出逗弄的心思。
怀柔侯嘱咐陶庚,“别着急送过去,等上四五日,交代泓曌院的人不准透露我已经回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