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面相,
来人大概就是汝阳王府的王妃。王妃装束比旁人要华贵许多,虽上了年纪,一瞧便知年轻的时候是个出色的美人。
王妃这身行头环佩叮当,
若不是平常便照此打扮,那便是极重视今日会面。
在来的路上,姚黄问起过这位王妃。知闲介绍她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也是太子的亲姨母。她娘家身份非同寻常,如今又是汝阳王府的主母,
地位自然也比旁人高出一截儿。
王妃从做姑娘起一切事情都顺心合意,
一生大概只一件憾事,便是女儿赵解澜。生大姑娘时她出了意外,
孩子早产,
才导致女儿身体虚弱,
一直到如今这岁数,
喝药已经如吃饭一样的频繁。
佟家夫人赶忙上前拜会,
“王妃,久不曾见过了。”
王妃同她寒暄了一阵,这才将眼光投到身后几位姑娘的身上。
“这是知闲吧。”
王妃一眼便认出了如今长大成人的知闲。两府多年不曾往来,
王妃此举叫佟家夫人一时诧异。
“王妃居然还记得小女,
一眼便能认出来。”
“知闲同你长得相似,
这有什么不好认的?”
王妃轻轻拉起知闲的双手打量着,
“从前你和我那小儿破奴打了一架,
我那时觉得这姑娘真是英气,
那时便相中了你。谁曾想我们王府竟慢了一步,
你早早便许了范家的那位探花。”
她想了一阵,
怪自己如今糊涂,“姑爷名字叫个什么?”
王妃一时倒忘了知闲未婚夫婿的名字。
知闲也不害羞,
大大方方的给她介绍,“是都察院巡盐御史范司俍。”
王妃就是欣赏她这股子大方劲儿,越看约是喜欢,“还当你与破奴有缘。如今只能叫我望着你眼馋了。”
大舅母又过来说,“破奴是个好孩子,自然会有良缘相配,王府这样高的门第,何愁不能给破奴说一门好亲。我这傻丫头也不会扭捏一下,说话叫我好没脸。”
王妃不以为意,“我还瞧不上别家的小家子气。你莫安慰我,我是真真相中了知闲的。”
知闲如今早早定下了,从前这些说亲背后的事情,便都能拿到臺面上来说了。王妃也是为了抬高了佟家的姑娘,当下给了佟家面子,日后两家交往起来便能更亲厚。
知闲回过神来又给王妃介绍着,“这是我的两位妹妹,一位唤做杳杳,是我姑姑家的女儿,这位是姚黄,想必您认得,这是我小叔家的孩子。”
“姚黄啊,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她不过还是个小婴孩,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王妃感嘆一句,“我倒果真是老了。”
这才又看向杳杳,王妃一直知道佟家的大姐是个当时京中最出色的姑娘,不过当年未有缘得见。如今见到杳杳,想是承袭了她母亲的美貌,着实是个惊人的。
可嘆这位从前的佟府大姑娘不仅是个美人儿,她的一些事情王妃也有所耳闻,那些事儿实在是有些上不得臺面的,故而对杳杳也带着一丝偏见,并不想同她亲近。
“这位姑娘倒是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