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带着罗小丰去砍了很多竹子回来,除了做篓子等,还做了许多小竹筒。
而季安宝则在罗婶子的帮助下处理吃食。
傍晚沈墨去李老头家用十文钱的报酬租了三天的牛车,许诺第二天还牛车时把钱给他。
李老头租借牛车其实是赚了,因为村裏人大多自给自足,平时根本不会去镇上,即便是去,大多都是走着去,别小看来回的两文钱,能买一个大肉包子呢。
天还没亮,季安宝和沈墨就起床了,收拾妥当就出发了,因着没时间学驾车,所以还是需要李老头送过去。
路上知道他们要去镇上卖吃食,李老头便提议说不如去港口卖,那裏每天都有停靠的商船,且来回也比去镇上方便。
两人一商量,决定临时改道,小半个时辰便到了港口,因着李老头的儿子在跑商,也知道些这边的规矩。
每个摊位要交三文的摊位费,这点和镇上是一样的,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下东西,沈墨便去路头找到人交了昨天从罗家借的三文钱。
可以说两人现在是身无分文,而且还是欠债状态。
他们迅速把东西摆好,将炉子点燃,汤汁倒进锅中,再把装了鹅卵石的器具下面点燃之前烧好的木炭,将肉肠放在处理好的鹅卵石上,满心期待的大赚一笔。
可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一样东西都没卖出去,季安宝表示这群没眼光的人。
因两人是第一次来,好的摊位已经被别人用了,再加上怕弄臟食物,季安宝找了盖帘将食物盖起来了,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何况这吃食。
看着这一大堆吃食,季安宝也不能让它们砸在自己手裏,她可还想在沈墨面前好好表现呢,难得的表现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转瞬间想了很多,季安宝压下羞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新鲜的麻辣串串,荤的素的随你挑,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沈墨:“……”惊愕的看了季安宝一眼。
要知道季安宝在末世前是个拥有大量遗产的富家小千金,末世后也被他保护的很好,没想到季安宝还会街头叫卖。
别说,还真让季安宝喊来个人。
一个圆润的少年走了过来说:“都有什么,本少爷瞧瞧。”
闻言季安宝忙掀起盖帘,用手扇扇风,说:“您闻闻,是不是香的很,这裏面可放了上好的香料,咱卖的也不贵,荤的五文钱两串,素的一文钱一串,还有这边的烤肉肠也是五文钱俩,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那少爷家世代行商,偏到他这一代,不想着赚钱,偏想着吃,在他爹看来就是不思进取,这次行商便把他硬拖了过来。
第一次坐船难免会不舒服,他这段时间在船上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都瘦了一大圈,这次在港口休息,街上也没吃到什么,遇到这在大酒楼都没见过的东西,可不得尝尝。
胖少爷大手一挥:“荤的每样给我拿六串,素的每样十串,那烤肉肠也来六个。”
“好嘞”,季安宝说完便和沈墨用竹筒装东西,因这胖少爷要的多,足足装了五个大竹筒,用绳子串好递给胖少爷。
“一共是一百四十五文,您看看有鸡肉,兔肉,猪肉,猪肠,猪心,猪肝,肉肠,土豆,豆角……”
胖少爷拿了一串猪肉,张嘴咬下去,打断季安宝:“行了,谅你也不敢骗本少爷,斯,好辣,这味真香。”
说着胖少爷给了季安宝一小块碎银子,估摸着得有一两。
季安宝:“这给的我们找不开。”
胖少爷挥挥手:“不用找了,赏你们了。”
胖少爷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以前在酒楼吃饭,打赏小二的都没少过一两银子。
季安宝毕竟是在原主身上待了十几年,现在倒是没受到屈辱的感想,至于沈墨更不会受伤,他本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季安宝秉着你对我不错,我也不能让你吃亏的想法,看着胖少爷这一会儿已经吃了三个肉肠,猜想着估计爱吃肉肠,便把正烤着的四个肉肠也装起来递给胖少爷。
“这四个肉肠送您了,好吃下次再来。”
胖少爷一走,季安宝就想咬一咬银子,她看电视上总这样干。
但想想,还是算了吧,银子不知道多臟呢。
看着季安宝开心,沈墨也很高兴,接过季安宝一脸得意递过来的银子,沈墨说:“很棒。”
季安宝得到夸奖,上扬着嘴角又烤了十根肉肠。
后来陆陆续续的又卖了一些串串,但都没有遇到胖少爷那样的主顾,主要是港口的工人都是极其穷困的,基本是自带干粮,而今天港口的商船很少,因此并没有大卖。
不过带来的东西倒也都卖的七七八八了,最后季安宝把汤汁也卖了,一文钱一大勺,是用猪骨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