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港口的工人还是很多的,大多人是带的凉饼子,买上一碗热腾腾的汤汁,将饼子泡汤裏,连汤带饼吃下去,身上热乎乎的,很是舒适。
最后还剩下十来串素串,三串鸡肉,倒是汤汁卖的干干凈凈。
十五岁的王小石喝着王大柱倒过来的半碗汤,觉得香极了,又麻又辣,喝下肚暖暖的,舒心又暖胃。
王小石回味着口中肉汤的香味说:“大柱叔,这汤可真好喝,俺下工了给俺阿娘带一碗回去。”
“那你可得赶紧去,俺买的时候看着可不多了。”
王大柱抿了一口肉汤,好心提点道。
听王大柱这样一说,王小石也急了,他迅速的几大口喝完汤,拿着碗便急匆匆的跑过去。
“老板,俺要一份肉汤。”王小石气喘吁吁的将碗递给季安宝。
季安宝歉意的笑笑说:“这汤不够一份了,你如果要,这剩下的肉汤就送你了。”
说着,季安宝用一个小竹筒装了起来递给他。
王小石慌忙接过,连连道谢。
季安宝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便和沈墨将用具材料搬到牛车上,他们准备去镇上再买些需要的物事儿。
胖少爷是偷跑出来买东西的,担心被他阿父发现,便扭动着胖身子,避开巡逻的打手,提着竹筒准备偷偷摸摸的回船上慢慢享用美食。
“干什么去了?”只听一声喝令。
胖少爷抬头看见来人,急忙将手背在身后,喊了声阿父,怯懦着说:“没干什么,就在船上四处看看,阿父您和几位叔伯先忙,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不等回覆,便想径直往船舱走去。
“手裏什么东西,拿出来。”小胖子的阿父并不准备轻易放过他。
结果可想而知,小胖子一脸怨念的看着他阿父和朋友吃吃喝喝,心中一阵郁闷,要不是他抢的快,最后一根肉肠也进不了嘴裏。
回忆着肉肠的味道,胖少爷在嘴裏咂摸咂摸味,真香啊!
一位留着八字须的瘦削中年人意犹未尽的问小胖子:“赵贤侄,这吃食是在哪裏买的,味道可真是新鲜。”
其他人也纷纷称讚,“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还有这么新鲜的物事,味道比那京城春风楼裏的酱板鸭还要好,又辣又鲜,味道持久,口齿留香啊!这口感也是非常新奇。”
“是啊,这肉肠我也是第一次见,新奇的很。”
小胖子听见叔伯的谈论,得意洋洋,“这是在街角的小摊贩那买的,我还是第一个买的呢。”
且说季安宝和沈墨两人去了镇上,直奔杂货铺,因季安宝想制作麦芽糖,便在罗婶子家买了些玉米和小麦,但是缺少糯米。
两人挑挑捡捡买了两斤糯米,又买了五斤精米,这么一番花销下去,除了小胖子给的一两银子,今天赚的铜板也就去了个七七八八。
安阳村这片地界旱地多,稻田少,因此大米之类农作物卖的要精贵些。也就是今天赚了点钱,为了犒劳犒劳自己,忍着心疼买了几斤大米。
今天在港口看到那些工人,季安宝觉得这也是一个商机,便买了十斤面粉,到时自家可以卖些便宜的汤菜,配着馍馍也不贵,薄利多销。
因着是试卖,两人便没买太多,要是这方法可行,到时就可以直接买便宜的小麦自己磨粉,虽然这样会累些,但是可以省下一大笔钱,怎么算都值了。
对于做馍馍这件事,季安宝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安阳附近的百姓制作馍馍,要么是用老面发酵,那样的馍馍会发酸,要么直接蒸,那样的是死面的,吃着比较硬。
而季安宝恰好会制作酵母,在末世前以季安宝的宅家属性,很多吃食都是她根据她爷爷留下的食品方子基础上琢磨出来的。
而且他们今天也发现,大多船商是看不上猪大肠这种吃食的,有些船商甚至看到猪大肠是和其它串串是在一个锅中,便摇头走人了。
后来季安宝便便宜卖给那些工人了,据工人的反馈,卤的那些猪大肠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两人接着又去镇上屠户那买了两副猪下水和猪骨,一共花了十五文,猪骨就是单纯的骨头,一点肉丝都没有,比狗啃的还干凈。
屠户看着两人将没人要的猪下水买走了,骨头也是半卖半送的给了他们。
回去后,将东西卸下,季安宝便将承诺的车钱给了,又把剩的素串和几根肉串一并送给了李老头。
“李爷爷,您别嫌弃,收着回去下饭吃。”
李老头没伸手接,推辞道:“这哪能行,这是你们做买卖的,老头子可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