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就看到一群小萝卜头眼巴巴的盯着沈墨手中的盆,季安宝低头看了看罗小胖,问:“你带来的?”
罗小胖吭哧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是……是跟俺来的,他们知道错了,不会再骂小婶婶了。”
一群小萝卜头听了,也忙不迭的点头,“对啊,对啊,俺们以后再也不叫你季哑巴了。”
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抬起臟兮兮的脸说:“俺……俺以前骂你,季狗蛋会给我吃一口杂面饼子,俺现在不想跟他混了,想跟着你混。”
说着有些畏惧的看了看沈墨,转而又坚定的对季安宝说:“俺力气特别大,能干很多活,小胖说你家有很多活要做,俺都可以做,只要每天给俺一个馍馍就行。”
其他小萝卜头也跟着附和:“木头哥哥力气超大的,他都能背起李大户的儿子。”
“是啊,是啊”
“木头哥哥好可怜的,他阿父……”
……
一群小萝卜头吵的季安宝头疼,她拍了拍手说:“行了,先跟我进去吧。”
没一会儿,每个小崽子面前就放了一碗甜豆花,看着一群孩子小心翼翼的抿一口甜豆花,在嘴裏回味半晌才舍得咽下去,季安宝心裏多少有些心酸。
在末世那些年是很少能见到小崽子的,再说这些小崽子也没对原身造成伤害,其中几个小孩子因为骂过原身,因为愧疚还帮原身捡过柴火。
这个时代除了那些王公贵族,哪一个劳苦大众活的都不容易,季安宝也不会和这些懵懂的小崽子计较。
院内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影,季狗蛋如炮弹般的猛冲进来,撞的季安宝直接跌坐在地上,猛的一下撞击,整个人往□□倒。
她的左手掌蹭到石子上,往外慢慢渗着血,季安宝疼的直抽抽,生理性的泪花子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
没等季安宝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季狗蛋就眼明手快的抢夺起桌旁小姑娘的甜豆花。就在他要往嘴裏扒拉豆花时,直接被赶过来的沈墨一脚踢倒在地上。
碗内的甜豆花随即撒了一地,季狗蛋哇哇大哭,他不敢招惹踢他的沈墨,便对着季安宝一边嗷嗷大哭,一边破口大骂:“呜哇……好你个季哑巴,俺……俺要让俺阿娘打死你!”
“滚!”沈墨扶着季安宝,看见她掺杂着石子渗血的左手,心疼的不行,懒得再跟季狗蛋这熊孩子多说一个字。
瘫坐在地上的季狗蛋却不懂看人脸色,他无法无天惯了,虽惧沈墨,但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继续看着季安宝放狠话,叫嚣道:“季哑巴你识相点,你给俺五碗,不,十碗甜豆花,俺就俺阿娘轻点打你。”
季安宝被这熊孩子都气笑了,她用右手拉住想上前教训季狗蛋的沈墨,随手折了一根桃树枝,对着季狗蛋凶神恶煞的冷笑一声,她早就想教训这个欠揍的熊孩子了。
原身以前可没少受他欺负,有一次原身被季狗蛋推到河裏,若不是村口的憨子救了她,原身早就淹死了。
她挥舞着桃树枝便往季狗蛋身上抽,这是替原身打的。
桃树枝落在身上,季狗蛋感受到被抽打的疼痒,看着再次挥舞下来的桃树枝,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季哑巴给打了。
他连忙爬起来就想还手,十岁左右的小汉子如牛犊子似的向季安宝猛冲过去,心中愤愤的想,他要打死季哑巴。
旁边的沈墨可不是个摆设,也不管什么不能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原则,护着季安宝,抬脚又踹向季狗蛋。
再次被踹倒的季狗蛋,看着如活阎王的沈墨,对比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皮实的一抹鼻涕,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转头望去,他见沈墨和季安宝没追过来,便停下恶狠狠的嚷嚷,“你们等着吧,俺让俺阿娘一会儿来收拾你们的贱/皮/子……”
季狗蛋满嘴臟话,多是看他娘说多了,学来的。
拿着桃树枝的季安宝感觉衣袖被扯了扯,低头看见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小婶婶,李狗蛋回去喊他娘了,让他娘来打你怎么办?”
说着说着小姑娘眼泪汪汪的,扁着小嘴说:“小婶婶,你快藏起来吧,你给俺吃的,你是好人。”
这小姑娘以前见过原身被打,心裏一直都有阴影,特别害怕季家老宅的那些人。
季安宝听了小姑娘的话,并不担心,那些人敢打她,当她家老大是摆设吗?
转而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他们不敢再欺负小婶婶了,看见你沈叔叔的那把刀没,厉害着呢。”
说完,又给小姑娘盛了一碗豆腐脑哄着她。
这边季狗蛋慌慌张张的跑回季家老宅,看见他娘便急切的喊道:“季哑巴家做了好吃的,给罗小胖了,俺也想吃,她不给俺,还打俺,娘……你快带俺去打她那身/贱/皮/子,把她家吃的都抢走!”
说着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埋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