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季三嫂眼珠子转了转,拉住季狗蛋问:“做了什么吃的,是他们卖的那什么……串串吗?”
“不是,不是,俺看见了,是白色的……是,啊……是豆花!”
季狗蛋这下更急切了,拉着他娘,嚷嚷着要吃豆花。
季二嫂被拉的直踉跄,想到大儿子季林的嘱咐,没好气的拍季狗蛋的后背,连声说:“吃,吃,吃,你忘了上次那沈煞星的脸色,是吃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季二嫂惯会看人下菜碟,性子虽又懒又馋又滑,但在某些事情上却是极为精明的,尤其听季林的话,她以后还想当老太君哩!
季狗蛋听此,可不依了,躺在地上撒泼耍赖,满地打滚,哭喊着要吃豆花,要去揍季哑巴。
季二嫂拿他没办法,只能站旁边干着急,季三嫂见此,拉着季狗蛋说:“想不想以后每天都有豆花吃?”
“想,当然想。”季狗蛋立马雨过天晴,对季三嫂说:“三婶娘,你要每天都给俺买豆花吗?”
季三嫂拉下脸:“……”,想的可真美,她想吃还不舍得买呢。
转而又笑瞇瞇的对季狗蛋温声说道:“你等会儿去找你奶,在你奶跟前闹,说他们打你了,做出豆花来还不知道孝敬她奶,咱到时要到了豆花方子,你想吃多少,婶娘都给你做。”
季二嫂见此,连忙拉过季狗蛋,对季三嫂怒目而视,“好啊你,王桂花,你是不是平时也这么撺掇俺儿子的?”
“二嫂,这哪裏是撺掇,咱娘可是他奶奶,孙子管奶奶要东西,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说着看向季狗蛋,对他眨眨眼,“咱娘可是最疼狗蛋的。”
季狗蛋听了这话可不得了,他信以为真的一把甩开季二嫂,如撒鹰的兔子般,跑着去找季老婆子。
季二嫂气急败坏的要去追,嘴裏骂骂咧咧的,“这王八羔子……”
被季三嫂一把拉住,柔声劝慰道:“二嫂啊,你就放宽心吧,那是他奶,还能吃了他?”
想到季林对她的嘱咐,季二嫂心裏是又急又气,她可不能让小儿子坏了大儿子的仕途啊,她还要当老太君呢!
想到这季二嫂气不打一处来,转头便对着季三嫂大骂:“你这个贱/蹄/子,你就见不得俺家好……”
“这话怎么说的,二嫂,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我这是为了谁,啊?这要是要到方子,挣了钱,还不是用来给林小子打点。”
季三嫂至此仍然在劝慰。
可季二嫂却不吃她那套,季二嫂虽蠢,但好在她听季林的话,季林安排的事情,季二嫂那都是当做金科律令去执行的。
季二嫂继续和季三嫂吵吵,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最后两人竟然打了起来,你薅我头发,我撕你衣裳,两人打的尘土飞扬,难舍难分,比斗鸡还要精彩。
季老根和他的儿子们下地干活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喝止,把人拉开。
季三嫂惯会装腔作势,被拉开后便靠在季老三怀裏哭哭啼啼的讲偏理。
季二嫂被季老二拉着,仍然在破口大骂,活脱脱一个泼妇样,在众人眼裏,可不是季二嫂在欺负弟媳嘛。
季老三护媳妇,上前就要去打季二嫂,被季老根眼明手快的拦住,怒喝一声:“老三,带你媳妇回屋!”
即便心有不甘,季老三还是得听老爷子的话。这时遛弯的季老婆子也被季狗蛋带过来了,季老婆子吵吵嚷嚷的要去沈家要豆花方子,被季老根喝住。
“要啥豆花方子,你见着了?林小子还在镇上求学,让那些同窗知道了,他还怎么考科举?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着小辈瞎胡闹!”季老根骂骂咧咧的吼着老妻。
季老婆子这时还想着占便宜,不依不饶的叫唤,“狗蛋可是亲眼看到的,俺可听说了,她那个什么串串可挣钱了,养那臭丫头这么多年,要个豆花方子怎么了?”
说着,两手叉腰怒视着季老根,肥胖的体型仿若一个大茶壶。
季老根后撤着避开她乱点的手指,气的满脸通红,怒吼道:“你是想分家吗,啊?入了商籍,林小子怎么科考,你糊涂啊!”
季老婆子继续不依不饶,说是让她娘家人去做这个买卖,可惜她根本拧不过季老根,顿时气的躺地上撒泼,骂季老根丧良心,频频作态和季狗蛋是一模一样。
且不说季家老宅因一口吃的,闹出了多么荒唐的一出闹剧。季安宝和沈墨在那群小萝卜走后,便坐在院中,静等着季家老宅的人来找茬。
季安宝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好了,背靠沈墨一把刀,右手拿着一根棍,只要人一来,就关门打狗,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结果左等右等,天色暗淡下来,仍然不见人来。以季安宝的话说,‘我裤子都脱了,就这……就这?’
一腔热血,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