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十步距离,危总清从办公室到门外,已经拨了三次号码。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他就问:“怎么回事?”
简单的四个字,已经听出他的怒气。
小方一五一十的把接陆蘅歆电话的事告诉危总清。
危总清边走边说:“查一查7号之前到法国的航班,有没有一个叫乔依年的人。”
“是。”小方一边回答一边掏出办公用的手机,拨打号码。
危总清的办公室内,已经蔓延出火药的味道。
十分钟后小方推门进来,看着危总清阴沈的脸,犹豫的开口:“昨天上午乔依年搭乘mg730飞往法国。”
“咔嚓”一声,危总清的桌面上传来东西断裂的声音。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式机,手指用力的在上面按了几个数字后,把听筒放在耳边。
小方小心翼翼的抬眼瞅危总清,感觉办公室的温度被危总清身上的火气抬高几度,热得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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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会议室裏,陆其云穿着一套标准的职业装,上身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一扣西装外套,下|身穿一件黑色职业裙,显得人干练而又精神。
桌上的手机调成静音,因此她并不知道危总清给她打过三次电话。
会议进行至一半,外面有人敲门,主会方操着法语说:“进来。”
桌边的人不约而同带上尊敬的目光望向会议室的门。
门推开,陆其云的助手匆匆而至,小跑到陆其云跟前低声说:“危总让您接电话。”
陆其云低头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抬头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出去回一个电话。”
陆蘅歆坐在自己的车中,眼睛狠狠盯着前方,指甲掐进肉裏面也没有松开握成拳头的手。
她恨,她忍了十二年,已经不想再忍。
陆家人都不喜欢陆其云,陆老爷是因为儿子陆长叶。陆长叶喜欢诗词歌赋,陆老爷却一心想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送儿子到古文化气息浓重的西安,洛阳,南京等地学习古文物的鉴赏和修覆,却没有想到,已经成家立业的儿子会在南京的一个边缘小镇结实陆其云的母亲,两个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之后就生下陆其云。
为了陆其云的母亲,陆长叶要和杜女士离婚。杜女士不同意,陆老爷也不允许。
杜女士讨厌陆其云,毫无疑问是因为陆其云的母亲。她讨厌那样一个女人抢了自己的丈夫,连带着也不待见陆其云。
而陆蘅歆对陆其云的恨,是从十二年前的那一天开始。
拿着手机,陆其云走到一个没人的走廊上,给危总清打过去。电话刚刚放到耳边就被接起,传来危总清的声音:“马上回来!”
陆其云一楞,问:“怎么了?”
“我让你马上回来!”浓浓的火气。
陆其云的心砰砰跳,又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在开会。”
“嘟嘟嘟”听筒裏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陆其云心裏犯堵,话没有说完电话就被人挂断,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她抿着嘴再拨危总清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接通后还是四个字——立刻回来。
陆其云就火了,吼道:“你有毛病吧,我问你出了什么事你也不说,只知道……”
“嘟嘟嘟……”电话又被挂断。
陆其云捏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发脾气,还要开会。十秒钟后,她呼出一口气,握着手机面带微笑的向会议室走去。
公私分明,她告诫自己。
还没有走到会议室,javi从裏面拉开门,他脸色有点儿沈,看着陆其云走去,“陆小姐,你还是回去吧。”
javi是雅顿总部的人,陆其云在美国见过他几面。
他低头划开自己的手机屏幕,把手机举到陆其云面前。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组浮动数据线条,陆其云看了一眼,脸色刷的白下来。她举起自己的手机,手在发抖,解屏后直接拨危总清的号码。
没人接。
javi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陆其云在中国做的一组投资项目的数据。原方收益大跌红线之下,也就是,她的方案失败了,亏损公司近半个亿。
陆其云跺了一下脚,“危总清你要急死我啊!”。电话没有人接,她转头对站在一边的助理说:“马上定回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助理回了一个字,转身去办。
陆其云惦记国内的投资,伸手搭在javi的肩膀上说:“我现在必须回国,这裏的事麻烦你了,帮我向will和大家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