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样他又能怎么办?只能默默安静下来替孩子盖好被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再将刚才叮嘱的一系列事件写在便利贴上贴在茶几上,希望小孩起来就可以註意到了。
周晟源安排好一切,才拿起电脑包出门。
最近几天出门都是与秦笑一起,突然一个人了还有些不太适应,周晟源笑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体质。
和秦笑在一起时他总是咋咋呼呼的,不管是在家裏还是在外面,最大的脾气便是翻脸,动不动就翻脸,然后一句好话不给周晟源。但秦笑更大的特点是容易哄,一句话、一个糖果,他立刻又能与自己重归于好,喜笑颜开。
这样生动有趣的小孩便总是让周晟源忍不住去逗他,虽然弄生气了又得哄,但是这件事本身就是个乐趣。而逗小孩的后果除了容易惹他生气外,就是还要顺带包揽他的其他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周晟源惯的,秦笑貌似越来越懒,甚至会在看电视时催促周晟源去给他倒水。
周晟源无法,小孩恃宠而骄,追本溯源也只能怪到自己的头上,只能乖乖起身倒水,再在出门前将一切事情打理好,给秦笑安排得整整齐齐、明明白白。
他对秦笑过于宽容了,偶尔夜深时他也会如此反思自己,但同时也会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天秦笑说的话。
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在他脑海裏响起:“我叫秦笑,十八岁,性别男。父母双亡,没有亲戚……”
少年清脆脆的声音,残忍的词眼组成的话语裏听不出一丝卖惨的意思。即使这不是周晟源犯下的过错,却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因为这些话而自愿地对秦笑好。
秦笑是值得被爱的孩子。而他愿意去做那个给秦笑温暖与避风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