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并不严重啊。
“需要包扎一下。”迹部抬起不二的手仔细看了一眼,在手电筒的光照下,皮肤显得惨白而无血色,衬托出暗红与鲜红的交错各种触目惊心。
“那我们就去找找回去的路,如果运气好还能按时跟真田他们会合。”安全找到不二,青学众显然松了一口气,大石指出了现在最紧迫的问题。
“不要走太远,集群行动。”迹部点头。
刚聚拢过来的人群又一次散开,大石扯着菊丸,看到干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唤了声:“干?”
干顶着大石疑惑的视线硬是坚持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有些不情愿地挪动了脚步,要是可以的话他想留在最佳的观赏席上收集数据。
“你还真是乱来。”迹部轻声嘆了口气,手中的这只手已经一片狼藉,可是主人却浑然不知。
“彼此彼此。我不认为这种时候拆分队伍是个明智的选择。”虽然他们获救了是事实,但是事情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准是福是祸。
“本大爷不会丢下你的。”低沈磁性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虽不响,但足以在两三个人距离范围内不掺杂音的回转。感觉到眼角余光落点处有一闪而过的银光,迹部收回视线重新投向不二手背的伤口,血溢出的速度虽缓了几分,但暗红的区域却扩大了。
只是非常偶然地看到了一件违和物,本来重点在伤口,再多的细节都会被忽略掉,但与平常些微的区别总是会放大这种违和感。印象中不二从来不戴什么装饰,淡然简朴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现在抓着他的手,本半隐在衣袖下的银环无所遁形,甚至在手电的光照下金属光泽更纯粹。简洁却又不失精致,虽然与不二的形象还算相符,但果然还是想象不出为什么不二会突然开始戴饰品了。
迹部刚想问的时候,白石提着背包出现了:“我把医疗用品带过来了。”他们除了自己随身的行李外,一些公用用品都是分摊背负的,比如大部分的保健用品都在白石的背包裏。
“先用酒精棉清理一下,再撒上止血粉,用绷带包扎就可以了。”边说着边从包裏翻出各种东西,还有一条雪白的绷带。迹部从白石手裏接过各种瓶瓶罐罐,最后盯了白石右手拿着的那条绷带许久才慢腾腾地拿了过来。
不二忍俊不禁,其实他刚看到那个绷带的时候也条件反射地想到了白石左手缠着的绷带。脑补一下自己的左手缠上绷带的样子,不由感觉非常之违和。
“或许我也可以糊弄说戴了黄金手腕?”
白石黑线,不过听起来似乎不错?但他还是有气无力地抗议:“不二,你就别揶揄我了。”看来不二还真心对那个黄金护腕斤斤计较呢。
“迹部,要不让我来吧,我对绷带包扎比较拿手。”迹部已经开始用酒精棉细致地擦掉伤口周围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一些污渍,但是手法并不纯熟。可以想象迹部大少爷应该很少替人包扎,就算是受伤应该也会有专人帮忙处理。白石如此的提议也在情理之中。
“不用,本大爷会完美处理的。”双目对视只是一瞬,总感觉有些刀光剑影?虽然不觉得意外,但是白石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裏面透着的意蕴他秒懂,但是他却有些搞不懂这突然的转变是怎么回事?仔细想想自己最近的行为应该与平常无异啊。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也不能强求:“那好吧,如果有问题再找我吧,麻烦你了。”颇有点无奈的耸了耸肩,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突变的契机在哪裏啊。
千辛万苦地终于包扎完毕,虽然绑的不是很漂亮但是倒也有模有样。对于第一次的迹部大少爷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不二看着自己隐入雪白缎带中的手,本来这种小事大可以自己解决,不过还真不忍心拒绝。
但是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迹部的表情有些僵硬,仔细想想也没发生什么事吧,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谢谢你了,迹部。”不二决定还是礼貌地答谢为先。
迹部捉住不二打算抽回的手,被绷带包裹着的那只左手牢牢地被禁锢在自己的手中,他的焦点始终放在不二惊讶的眼睛深处。
“不二,我想问你一件事。”严肃认真得让人似乎要打一个寒战。每次跟迹部面对面单独pk都要上二十万份心,仔细回顾之前的种种“严肃面谈”,就可以发现抓距离真得异常艰难。就算是擅长辗转与掩饰的不二也觉得颇为吃力。从那破灭圆舞曲中就可折射出,第一球先打掉手中的球拍,第二球再径直得分,毫不掩饰的凌厉攻势。
任何迷茫在那时候都会成为伤人的武器。
感情不同于网球比赛,它的胜负不是单一的,它的伤害是双向的。
不二感到自己似乎已经贴近悬崖无路可退了,可是手裏却没有任何可以回击的球,虚幻的球影层层迭迭,根本分不清真真假假。唯一击出的实体球已经消失在了迷雾中不可寻,并没有所谓的回击,球拍在手裏千斤重,还要用双手抬起来去试每一个球幻影吗?就算是实体球,击出去也不一定能保证会回到自己的球拍上,对面的只是一片迷雾,并不能看到对手,亦或许没有对手,又或许不是自己想要与之比赛的对手。
说到底,这不是一场比赛,没有输赢。
或许他更愿意对着实实在在的墻对击。球会不断地回到自己手中。
又或许在迷雾散去之后,他会再次击出实体球,那一定是在他绝对相信那球能回到自己手上,并回应自己期待的时候。再次声明,那不是比赛,只是在享受而已,享受来回击球中独有的快乐。说到底,网球也是双向的啊。
但显然此刻暴风雨即将到来,空气裏挤满了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液态水珠,氤氲地还有另一边的白雾,完全没有散去,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似乎背后还有一段余地,能再退一步,再抓取一些距离吗?
或许只是错觉。
“问什么?”不二笑着歪了歪头,他完全不能预测出接下来的谈话发展路线。
“迹部,糟糕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天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们也不敢走太远,狼群可能还在周围。”
“怎么办?感觉不太好,周围湿度好像增加了许多,呼吸有些沈重。”
根本来不及回答,噩耗接连而至。
黑不隆咚的森林无论在哪个角度都是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东南西北。况且他们早就已经深深陷入森林魔障中了,离大部队根本就是十万八千裏的远。
“标记呢?”真心的头痛,明明自己都承诺了。
“标记找不到了。附近都找遍了。晚上视野本来就不太好。”
迷路。
暴风雨。
糟糕透了。
“先离开这裏吧。”不二提醒道,狼群的威胁谁也不能保证已经完全排除,或许他们只能等到白天再继续寻找标记了。
现在已经不可能与真田的部队会合了,只能希冀于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赶回去。
“全员集合,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黑夜裏继续搜寻并不明智,迹部下令。
暂时把不二和白石戴情侣手链的事情抛到脑后。
当时他看见了,白石递过绷带的右手手腕上那一模一样的银环。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打滚回来啦~恢覆大概两三天一更的速度。
如果说此处是惊,那下一篇是险?
不用怀疑我降温迅速的风格,总要有一点结局的感觉,是吧?
打滚奸笑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