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浓情蜜意的鸳鸯。
鹰仔粗喘着气,手臂漫无目的的拉扯着,惹得床头栏桿与墻壁频频碰撞,而那蓬松枕头上也不再只有精液的腥膻气,湿湿嗒嗒尽是他的口水。
黑寡妇的手还在收紧,像是要把那根粗壮玩意儿碾做齑粉般用力。而那衰仔也终于黏黏糊糊喊出个名字,带着浓重鼻音,听上去不怎么真切。
黑寡妇还是放手了。
她翻身下床,把那口角流涎目光涣散的男人翻了过来,看着他青筋怒张已几近绛紫的阴茎摇了摇头,拿起床头那已经响过七八回的手机,从电话簿裏挑了几个号码群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楼一凤,箫后……你的电话簿真够简单易懂,我通知好几人,总有一个会来帮你——
女人又瞄了眼那被折磨许久依旧一柱擎天的玩意儿,嘆了口气,伸手揪住鹰仔头发再次扳起这已经差不多失去知觉的男人脑袋,彻彻底底吻住他半张的嘴。
别玩太狠,等我回来。她拍拍鹰仔酡红的脸蛋,捡起掉在地上的发圈盘起头发大步离开。
娜塔莎在街口的糖水铺找到那俩兄弟。
阿锤正眉目凶狠对付一盆鱼蛋,洛基百无聊赖咬着勺子,面前迭着几个空盘。
女人径自坐到阿锤对面,食指在桌边敲了两下,等那家伙抬手招来伙计替她叫了碗杨枝甘露才舒展了眉头,从洛基跟前摸过烟盒敲了支出来。
我觉得今天这事好傻。她托着下巴,眼神在烟雾裏暧昧不明。她说那衰仔讲得人跟我们一早想到的根本就一样,何必多此一举。
洛基抬手挡住额头,眼睑低垂生怕情绪外洩,只听他兄弟毫无城府大笑起来。
猜的不作数。他口齿含糊的冲娜塔莎解释,好像他真能解释出点什么来似的。他说梅斐是条老狐貍,我要他的命,理由是我猜他干掉大佬黑,行不通。
你现在比猜测好到哪裏,那衰仔可以咬定任何一人,他甚至可以讲是我或洛基。
他没啊。阿锤看着娜塔莎,满眼无辜。
红发女人只得抽烟,任尼古丁麻痹自己早已所剩无几的温柔。
阿锤去店外讲电话,洛基侧头看着娜塔莎,那女人称得上是狼吞虎咽的把糖水倒进肚裏,察觉他的异样目光后伸舌舔舔嘴角,神情坦荡的说我骗他的,那衰仔讲得名字是他女人。
西芙?
对,最不顺眼的那个。
洛基暗咒了一声,气急败坏扒了扒头发。
娜塔莎耸耸肩膀,讲你知的,我若讲了真话他有多难做,换做你也会把这臟水扣到那老狐貍头上,咱们想扳倒他不是一两天,何不顺水推舟。
再说了,大佬黑的死,最受伤的不是阿锤是你。他们不过叔侄名分,你却费心拜干爹想要插手他生意,现在竹篮打水——
闭嘴。洛基揉了揉额角,细声低语的说只要告诉我如果我干掉那婊子老哥会不会同我翻脸?
娜塔莎琢磨了半晌。
阿锤收线,冲两人挥了下胳膊喊走了。
起身前娜塔莎用那清清凉凉的声音同洛基讲我们西城的女人,你没睡过一半也有三成,为何还人人都讲你是基佬?
你爱他,是人都知了,真当阿锤傻的?
当初你捅他那刀多深,他还信你、保你,一个女人算什么?
洛基扯了个不置可否的笑,由着他兄弟大咧咧环过他肩膀。
娜塔莎把烟在门柱上按灭,就着玻璃窗理了理头发。
那天风往北吹,微煦。
三人各怀心思走过巷口,有黑猫一窜而过,入了谁的眼。
二
洛基坐在厅裏发呆,茶几上扔着跟了他许久的黑刃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