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发大个儿只懒懒睁眼,对上西芙森冷眼神,咧嘴一笑。他拍了那私钟妹屁股一下,示意让对方下去,女人嘟着嘴满眼娇嗔,回头冲西芙飞了个眼刀。
阿锤的裤链是拉开的。
那女人滑下他大腿,整个人却还没了骨头似得黏在他身旁,左手食指在嘴巴裏含吮着,恨不能向众人昭示她指间那透亮黏滑的体液来自何处般。
这多少令西芙有些意外。
她当然知道阿锤身边从不少女人,可他那些小弟开口叫阿嫂的从来都只她一个。现下被个企街女耀武扬威又算哪出?
西芙低头吸了口气,压下胸口一团邪火。她扯出明艷亮丽的笑容,大咧咧的走过去坐到阿锤另一边,顺手拿了个杯子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仰头喝了半杯。
强悍、爽气、识大体。若少了这些,怎做阿嫂?
这世上很多账可以慢慢算,背后算,明面上却总得做到敞亮风光。
就像对洛基,她那未来小叔,那时时刻刻生怕旁人看不出他中意阿锤的死基佬。西芙同他相处从来都自然又亲切,那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她,她便也心口不一的应酬回去。
这番她看准阿锤要向老狐貍梅斐出手,借机干掉大佬黑制造事端。既给阿锤找了借口,又断了洛基一条财路。看这些天那死基佬眉心紧皱的模样,心中得意得很。
可阿锤却有五天没去她那过夜了。
这让她心焦。
她跟阿锤快三年。当年这男人被人砍到昏迷,腿肚几乎被剖开,流出血几近黑浓。
是她拿着把压根没有子弹的勃朗宁疯了一样逼退那些举着砍刀的四九仔,把这有她两个重的男人扛到电话亭中,拨了电话给他兄弟。
那时她觉得怀裏这男人就是她的天,阴晴风雨都由他,自己却没半点怨忿。
从倾慕到爱,再到执着。西芙不知旁人的恋爱是否如此,但三年磨砺下来她的的确确把满腔爱意化为一股执念,撑着她去承受阿锤怀裏的温香软玉,去一次次反击洛基的尖酸嘲讽。
她不是没想过洛基撕破脸,那死基佬的占有欲有时太直白,偶尔眼神相撞,都能读懂他眼底残留的赤裸情欲。
西芙听人讲过那死基佬甚至会睡阿锤睡过的女人,曾有私钟妹刚出阿锤房间便被洛基一把按在墻上操了进去,似要隔着那身体同阿锤做爱一般。
旁人权当笑话讲,凑在一处笑得满脸淫贱,西芙心口却胀痛。
她当然知道阿锤不是基佬。她的男人有多猛用不着她去佐证,而那具能让女人疯狂的身体对同性不可能有半点兴趣。
可他容忍洛基。
让西芙最为痛恨的便是阿锤对洛基毫无底线的容忍。
那有着双诡异绿色眼珠的男人曾背叛过。
抛开一切偏见,在西芙看来那也是罪无可恕的背叛。
那时西芙还没跟阿锤,只听说过那个从太子爷一夕变作四九仔的可怜虫,听他如何能打,如何凶猛,半点看不出曾经的少爷气质,短短半年便成了独眼龙最器重的红棍。
而他那兄弟,极是油滑的家伙,很有些头脑。
西芙的老爸是老头子当年旧部,提起来也是不大不小一个人物。
他言谈间对阿锤总是讚赏,常讲自己曾以为这小子会一蹶不振下去,毕竟那从王子到乞丐的落差不是哪个都可承受。阿锤向来磊落,坦荡得让人害怕,同他那自小就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兄弟可不同。
西芙多嘴问了句怎么同根同种会差那么多?她老爸却嗤笑一声,讲哪来同种,洛基那小子是劳菲的种,早晚也是个惹是生非横死街头的命。
后来西芙知道,这话不止老爸一人讲。
那些老头子旧部多少还卖阿锤些面子,对洛基则不尽然。仿佛要把当年因为老头子而忍下去的对劳菲的那口怨气加倍吐出般似的,对洛基从没个好脸色。更有德叔那样的,公开同阿锤讲你别再管那养兄弟,别再让他姓你的姓,这样大家都会好过许多。
阿锤是懂那意思的。若他放开洛基,这些叔伯会让他活得轻松很多。
他们到底念着老头子的余威,在洛基还算顶着二少名分时不好下手洩愤,便撺掇还青春莽撞的阿锤做选择。
阿锤是不理会的,洛基却上了心。
自然也是有人同他嚼舌根,讲阿锤到底会为自己出卖他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这样干等哪日就被踩在脚下,偿了十多年前老头子救下的这条命,不如先下手为强。
洛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