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伤……怎么还没好全?”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沈沈响起,震的他的心都有点疼。
随后,紧握成拳的手被另一双强势的手舒开,男人温暖的指尖如羽毛般轻轻刷过手心裏的淡红色的疤痕,小心翼翼地描着,像对待一件珍宝。
羞耻感袭卷而来,方严垂下眼睛,故作粗鲁道:“又不是女人,哪来那么多顾忌?”
原本医生也建议他好好保养才不会落下疤痕,可他就是想留着,至于其中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另一手也被捞了上来。这只似乎更严重,深浅不一的红色疤痕在掌心交错,甚至盖过了原先的纹路,可见当时吃力之深。
“别看了,男人么,多几条疤不是更受欢迎吗?”方严侧过头,仍然嘴硬。
下一秒,手心陡然一暖,神情肃穆的男人竟然倾下身来,一脸虔诚地吻上了那些丑陋的痕迹,慢吻细描。
没想到于天麟会这样做,方严一时方寸大乱,只楞楞地站在原地。
柔和的灯光下,于天麟黑色的发线就像镀了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男人柔软的嘴唇略微有些干燥,沿着手心裏深深浅浅的疤痕细细吻着,就像吻在心上。
忘了要把手抽回来,方严只怔怔看着男人好似镀上一层光晕的黑发,心裏软乎得要滴出水来,好想就这样伸出手去摸上一摸。
风吹得外面橡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偌大的世界好像浓缩成这间亮着昏黄灯火的办公室。
男人的吻不知什么时候点到了方严冰冷的唇上,原本温热的唇舌在这一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墨色的眼眸就像带着蛊惑的魔力,让方严不由自主地陷入那潜伏良久的吞噬。
“嗯唔……”最后一丝吐息也被封住,嘴唇被反覆地濡湿,吸吮,连舌头也不放过,掠夺意味十足地卷起,交缠,津液相融,气息相通。
心臟就像通过电一般,肺部空气也似乎不够了,双手十指被强迫性紧紧地扣住,掌心相贴,似乎要嵌进肉裏,甚至比唇舌相濡更加羞耻。
原本静寂的心底仿佛有股热流破土而出,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跟前几次儿戏似地吻相比,这个吻不需要掩饰,没有借口,更像是本能的真实展示。
失去了思考的力气,方严觉膝盖也有些软,只能紧紧地反握住于天麟那炽热的掌心。
不知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意犹未尽的吻仍不肯离去,顺着方严弧度优美的嘴角舔舐徘徊,到因羞耻而闭上的眼睛,再到柔软的耳垂。
喑哑的声音抵着耳廓呢喃,念出不能更熟的名字。
入耳的呢喃就像一道闪电,方严猛地一个激灵,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在于天麟怀中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放开,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颜颜!”妈的,刚才于天麟竟然在他耳边叫……颜颜……
自己怎么会沈沦到这么一场幻境裏!可恶的于天麟,有了安晴还不够,还要肖想他的双胞妹妹!
“啊……”
咬牙切齿间,身体忽地被面色不善的男人打横抱起,转眼就被抛到一旁的沙发上,高大热烫的身体瞬间压下来,扣住他的双手双腿。
“混账!我是男人!”嘴角还带着可疑的水渍,感觉到危机的方严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脸颊一痛,箝住下巴的手掌粗暴地逼他面对面,腰间却蓦地一凉,金属碰撞声响起,皮带和裤链被一把扯开,温热的大手一路滑下,滑进内裤薄薄的布料,握住那个脆弱却已微微抬头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就像长得再相像,女人可不会有这种东西……你说……是吗?”于天麟那张略带讥诮的脸缓缓凑到方严眼前,似乎话裏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