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方严眼睑一垂,避开了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假扮妹妹的事……他果然知道了。
脸上泛起难堪之色,他嗫嚅道:”你怎么知道的?”枉自己还以为天衣无缝。
“为什么那天要逃?”于天麟低哑着声音反问。
知道他说的是医院那天的事,方严眼裏闪过一丝倔强,抿上嘴唇,没有说话。
见他不再说话,于天麟微微嘆一口气:”我说过,你们虽然是双胞胎,可是个性,长相完全不一样,”说到这裏,他声音一顿,眼眸笼上回忆的神色,“展现演技,仅靠改变声音可不够……严严……”
最后那句“严严”他刻意拉长了尾音,听得方严心中一荡。他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于天麟就没有叫错过自己,不管是女装时还是刚才,甚至现在。
本来自己只是想戏弄一下他出出当年之气,没想到他一早就看得透透的。
“那你还……还……”气势顿时全无的方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希望尽早从这个尴尬的境地裏逃脱出去,不要再受他玩耍戏弄。
“还什么?”于天麟面不改色,略带些薄茧的大掌恶质地握住那半硬的柱身,拇指扣在已微微冒出情液的铃口处,不由分说地揉捏了一把,”是不是这样?……”
不用看也知道,下面那根已经诚实而又迅速地起立敬礼了,男人的手就像上好的真皮砂纸,上下摩娑间,又热又麻的快感瞬间窜向全身,方严腰一软,绷起脚尖,一仰头,差点就溢出呻吟。
……餵,他不是来真的吧?
“住手……”身体已经严重违逆理智的方严几乎急红了眼。今晚的于天麟危险得更甚从前,让他一时有些懵然,不知道刚才到底哪裏拂到了他的逆鳞。
停下来喘息的当口,右脚好容易抓住一个空檔脱溜出来,方严几乎想也没想就朝于天麟胸口踹去,却在一声不期然的闷哼后脸色大变,忙不迭收回踹出去的脚。……不好,他那裏伤刚好。
只是几秒的念头,于天麟就趁机又挟制住了他,五官深刻的脸上有可见的痛楚。
“活该!”方严脸一热,撇过头去嘴硬道,却没有再动作。
脸再次被扳过来,眼睛被迫看进一双墨黑的眼眸,沈得让人心慌。
“光长嘴,不长心。”于天麟几乎是唇贴着唇说出这句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却依然让人不懂。
暗潮汹涌之际,急速的手机铃声自于天麟身上响起。
得救了!……方严如闻梵音。
怎料于天麟却并不着急接听,眼眸一黯,嘴唇沈下去半寸,在方严唇上轻轻一捺,然后起身离开接电话。似乎只是为了濡湿那双因着急而上火的唇。
足足花了十多秒时间,方严才反应过来,他狠狠用袖口擦了下仿佛有电流通过的嘴唇,一张脸火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
简短聊了几句,于天麟放下电话。……沙发上的人如意料之中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室的静默,晚风将窗帘拉起,仿佛刚才的忘情都只是梦境。
“从来都是你……”他低语。随后苦笑两声,卸去冷峻的脸上缓缓浮上一丝落寞。
挽起袖子,将地上散落的合约书收拾整齐,走到窗前,掏出打火机,用有些颤抖的手慢慢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