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大火烧毁了三座庙宇,岭北大军只得选择迁移驻扎的营帐,由于众人救火及时,也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等到两人回到僻静的庙宇之中的时候,萧鲤已经不省人事,处理好他的伤口后,唐红一人将洛霜天下葬。她选了漠乌山最高崖的桃花树下,将断剑也葬到了冢旁。
她清楚地记得,司命生前很喜欢桃花的,生既不能见,但日后就可以有桃花相伴了,算是顺遂了她的一桩心愿。
有高山的桃花树相伴,无人打扰也不会孤单。
庙宇被大火灼得不成样子,但是还算是能住进人,就这样待在漠乌山数月,萧鲤也恢覆的不错,能起身去拜拜师父她老人家的墓。
山崖上的清风吹拂过萧鲤的脸庞,他带来一壶酒,撒到那棵桃花树之下:
“师父说过‘生能与剑同衾,死亦能与桃花同椁’。一声恣意洒脱,”雾色浓重,萧鲤缓缓起身,兀自走到山下。
难道这日子就一直停留在这种境况,就这样止步不前了吗?
“你接下来想去哪裏?总不能继续待在这裏。”唐红紧跟上几步,追问道。
若是再晚一些回去的话,天尊派人下凡寻自己会变得更为糟糕。而且以萧鲤的身份,总是躲在漠乌山也不是常事儿,迟早会被别人发现他自己的身份。
萧鲤也并不想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也不想得到无上的大力,只是觉得隐居在这种地方很是幸福。
“我想去天庭当山神。你觉得怎么样?”萧鲤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不觉得怎么样。”
唐红怀疑萧鲤疯了,才能想到天庭送死。
而且当什么神不好,偏偏要去当山神?
“我很喜欢漠乌山中的桃花,我想和你一起看它们开落,也能知晓生灵的愿望,而且清闲的很,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就是不可以呢。”
萧鲤随手折下来一枝桃花,像是看出了唐红的心事,一路和唐红插科打诨回到了山神庙。
萧鲤斜卧在高臺之上,倒是很像神明的模样,他拿着一枝桃花枝拦住了唐红的去路,万分委屈地说道:“你难道不想让我陪着你么?你要是想离开我,你早就离开我了。”
这身上的伤好了,倒是说起胡话了。
“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没恢覆好。”
桃花馥郁芳香,当唐红想拽下碍路的桃花时,正巧被萧鲤发现,萧鲤的桃花枝绕着她转,故意不让她拿到。
萧鲤眼神中尽是笑意,他又在桃花枝上施了一点小法术,桃花枝上待盛放的花苞顿时绽开层层花瓣,他随手摘下其中一朵,轻轻把花柄插|进发髻之中:
“哦?也就是现在恢覆好了,就想赶我出去了呗。”
“哎,萧鲤,你是故意的吗?”唐红怎么够也够不到桃花枝,气愤地站在原地。
这个人濒死的时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等基本上痊愈的时候就开始和自己作妖。
萧鲤欠起身勾勾手指,让唐红凑过身,剎那骤风偃息。萧鲤微微弯下|身,吻上她的眉心,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雨滴落到水中荡漾着阵阵涟漪。
风雨萧瑟之中,雨滴紧扣屋檐,端坐高臺之上的萧鲤的手指轻轻扣着她的肩膀,从眉心吻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唇角。
恍然间,萧鲤有一种庄周梦蝶的感觉,旖旎风光好像多停留片刻。
萧鲤捧着她的面颊,又靠近了三寸的距离,他轻轻说道:“当然是故意的。”
唐红的脸上顿生绯红:“……”
萧鲤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单单眉心的一吻,就让她记住了一百年,成为联系两个人三百年的痴念。
萧鲤指着自己眉心的位置,那裏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红色印记:“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帮我取出荧惑之石。所有的事情也是因这个物什开启的,也该结束这一切了。”
结束因为他的身份而造成的一切恶果。
紧接着他又递给唐红一本纸张泛黄的书籍,他很清楚很是自然地说道:“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书,阿唐你翻开看看。”
唐红顺应着翻开其中一页,看到其中“荧惑之石”的字眼,洛霜天的字迹清秀隽永,字意浑然天成。
她接着往下看去,发现这样的字句:荧惑之石,有之者可就所愿,然亦有能灭一切,必护此物,勿使此物害人、送予他人。吾徒切记、切记。
随后看完了所有的字句之后,唐红忽然明了,封印进萧鲤眉心原来并非完整的荧惑之石,要想得到完整的玉石,还需要一块双鱼玉佩作为钥匙。后面还撰写了如何取出荧惑之石的方法,办法十分痛苦,唐红还未读完就放下了。
这种痛苦无异于活生生抽掉神骨,而且去除荧惑之石只能由高阶的神仙才能去除,比如唐红。
“你要是想要,我连双鱼玉佩都给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