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魏文也开玩笑:“我以为以你的恶趣味,这聚会不应该这么正常。”
组局的老杨,这人出名的玩得开、玩得大,这聚会确实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是他风格。
“你了解我。但今天不行,我还叫了一关系特好的朋友……”老杨停了一下,便接着说,“这人特靠谱,是个兄弟,他不喜欢跟着瞎玩,我也不想让他生气。”
不想让他生气。徐魏文听懂了。能让社交老手老杨做出这般退步,肯定是个人物。
徐魏文不着急走了,等。
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个熟人。
江欲时进门,嘈杂的包厢裏安静了一瞬,之后又是一片招呼声。看来大部分都认识江欲时,不认识的,也假装认识。
只有徐魏文,认识的,假装不认识。
好在他们隔得远,一句话也不用说。这裏几个特别能喝的,似乎都和江欲时关系不错,逮着人就劝酒,江欲时也很放松,笑着应了,完全不驳面子。
后半场开始疯,江欲时喝多了,眼神有些涣散,懒懒地靠着沙发,嘴裏还在说什么。徐魏文听不见。他也不用去听,反正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想离开的,可他这位置太靠裏,出去必须路过一群人,包括江欲时。思及此,他又安稳地坐着了。他身边的人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带了一身的酒气和冷香。
他确定那是一款香水的味道,抬起头来,是江欲时坐到了他身边。徐魏文顿时警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他眼神一瞥又明白了,他旁边这人坐了江欲时的位置,江欲时估计也是找不到地方才会来这。
他不说话,江欲时也不说话。
酒劲上头,江欲时趴在桌子上睡觉。老杨这人精眼神挂着这边,一看江欲时醉了,马上蹿起来,四处摸口袋,一边摸一边嘴裏说着:“快打电话给嫂子……我操我手机呢?谁拿我手机了?”
没人知道。不过有人反应快,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
很快对着那边说:“老江又喝醉了,唉这怎么能怪我……嫂子你来把他弄走吧不然一会儿又得发酒疯,掐我脖子让我给他找老婆……哎,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看电话挂断了,有人善意开玩笑说:“这波江哥回去又得睡地板了吧。”
“不然他一会儿非拽着你陪他找老婆,你该怎么办?”打电话那人说着说着就笑,“上次是我,这次总得换个人了吧。”
老杨开了瓶酒,乐呵:“谁劝酒最多换谁上啊,一会儿嫂子来了还得跟人解释。”
徐魏文默默听着,不应和,心裏却紧张起来。到底在紧张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大家的话题从“嫂子”聊到各自对象,不知谁提了句,文哥女朋友特别漂亮啊,长得那叫一个……
徐魏文想起李妮。其实他们的故事很简单,他追了很久才追到李妮,可在一起后才发现,这个女人并不好控制。她太狡猾,徐魏文抓不住,甚至被她耍着。他不想自己处于被动位置,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就那么分手了。
他也不常想起李妮这个人,但会经常想钟恙。他自己说不清楚,脑子不受控制。比如此刻,他没接那句话,却在想如果一会儿看到钟恙,那么他应该打个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
忐忑,不安。
徐魏文没察觉到此刻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不同往常的地方,他的精神都集中在那堵门上,盯着,看着,直到它被推开。
徐魏文楞住。他似乎改变了不少,更漂亮了,干凈的眼神却一如往昔,像是这几年来都没有受到什么波折,因而保持着最初的纯真。他的眼睛被拼回一整块折光玻璃,应该是被保护得很好吧。
钟恙一进门就受到热烈欢迎,老杨说着救世主来了,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可钟恙的眼神却没落在任何旁的人身上,转去徐魏文的方向。
徐魏文不动声色地等,等他们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可没有。
钟恙一眼就在人群裏锁定了江欲时,他像是只能看到这一个人,故而周边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也引不起他的註意,他就那么,轻易地找到了江欲时。
徐魏文有一秒钟的恍惚,他忽然想起在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钟恙也能这样,一眼把他从人群裏认出来的。
可现实的钟恙只是走到江欲时身边,低声哄着江欲时回家。距离太近,徐魏文都能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钟恙:“你喝这么多,又等我来收尸。”
江欲时:“……”
钟恙:“回家呀。”
江欲时:“……老婆。”
钟恙带着人走了,老杨帮忙送的。和大家告别时,钟恙停在门口,回身看了这群人最后一眼。徐魏文不知道他的眼神到底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但也不重要。
只是江欲时抬起眼来,却是准确看向了他。
眼神裏没有多的恨,也没有炫耀,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当年看他那眼一样。
那时候他说,你想挽回的根本不是钟恙。
徐魏文浑身发冷。他想江欲时说对了,可他竟然到现在才懂,他真正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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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喝懵后逢人就要问:我老婆在哪裏?
找到小羊后:老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