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紫的原主别远南同学,不是个吃素的,从他年纪轻轻24岁就取了9个妾也不难猜测。子女方面,华妃和容妃在离国的时候就分别为他育了一子一女,待得他嗝儿了,虽然身子被宿紫这个弯男接收,也不担心后继无人。
哪知道这个继任者还真够仗义的,除了帮他养儿子养女之外,还不辞劳苦的为他继续播种,第三个仔再过七个月就要见面了。
卫觉这一年来,每次想起梦中宿紫对她阴婺又嫌恶的眼神,心裏就是一阵绞痛。虽然抢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之势抢先道破了自己的秘密,可是内心还是受了好些伤害。即使那只是个噩梦,但想来就心痛的真实程度,让她常常觉得那梦或许真的发生过,只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扭转回来了。是以在向宿紫坦白了身份之后,除了必要的见面,都常常避开他,免得自己又徒然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惹得这人生气发怒,坏了两人之间难得的和谐。
而她的退让和隐忍,在得知这人的后妃竟然怀孕之后,变得极其可笑!
“你不是不能接受女人?”话音一出,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何苦这样自取其辱?或许这人不能接受的,不是女人,而是男穿女的她吧?一个女子的身体裏面,有着一颗男人的灵魂。这样尴尬的身份,简直比受过宫刑的太监们还要不堪,也难怪他会嫌恶了。
此刻她只想远远避开了这人,独自躲到天涯海角去,再也不愿与这人讲一个字或一句话。
只是她还没有奔到门口,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扯到怀裏。有些受伤又有些不解的抬头,却见宿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还没听完话就想跑?”
那一双邪魅的眼睛,似是轻易洞穿了她的灵魂,卫觉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视线。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她想往后退去,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热意爬上面颊,自从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这人再也没像从前那么轻佻的待过自己,此时被他禁锢着,自是有一些恼意,但在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却升起了一丝丝不为人知的甜蜜。
“那你倒是说说看,那容妃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一秒钟就把刚刚要与这人绝交的念头抛之脑后,此刻只想问清真相。
宿紫收起方才戏谑的表情,认真又苦恼的说:“我方才说的不准确,肇事者严格来说不是我,而是别远南。”
卫觉想了半天,才忽地挣开他,愤愤道:“你当我傻呀,别远南不就是你,你不就是别远南?”
宿紫捉回她的手,“我是宿紫,你一直这样喊我的,不是吗?”
卫觉望向这男人的眼神,那裏面是恳切的,真诚的。她有些犹豫了,这人没必要骗她这个,不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此事其实在穿越之初,似是就发生了几回,但我自己却一直懵懵懂懂,只道是初到这裏不太适应产生了些错觉。直到容妃的孕事发生了,我推算了日子,才觉得这事是有些蹊跷。”
“每月十五号,敬事房会安排一名嫔妃过来。除第一次送来,因我那会儿伤势还有些严重,将那女人晾了一宿。次月之后,凡是月圆之夜发生的事情,我都一概无从知晓,只是醒来后往往有行过事的痕迹,偶尔宫人还会执行一些我没有下过的命令前来汇报,似是……似是在月圆之夜,这身子的原主便会回来操控一切,与女人行房,嘱咐宫人和暗卫去做一些我没有註意到的事,而我的灵魂,则会自动的陷入深眠……”
宿紫一边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嘲的看向卫觉。而卫觉却没什么异议,只是静静的听着。
“前几日太医来禀,说是容妃有身子了。当下我就觉得奇怪,这宫妃若是出轨,不应这么胆大妄为,快一年的时间未被宠幸,却忽而怀孕了,还敢使人来报喜。”
“本打算得空去后宫去看看,却似是又浑浑噩噩的过了两日……再待我醒来,却发现十三和青瓷都不见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是那两日被派了出去。”卫觉对青瓷和十三都还很有些印象,一个是在无玄镇将她带到樊老面前的人,一个是陪同樊老一起将她带到宫裏的。那之后这二人她都没再见过,还以为是随着樊老往边境去了,却原来一直在暗处守护。
“那你打算如何?”卫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宿紫眉头一挑,笑道:“你竟信我这番话?”
“既然你我都可以从21世纪穿越到这从未听过的国度,现在只是发现你身体裏的原主可能还残存了些意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呢?”
宿紫被她的说辞逗乐了,但一想到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却是一头雾水。卫觉提醒道:“这别远南本只是月圆之时出现,现在得知容妃的孕事,竟可以连着两日压制你,可见事情是发生了些变化。这时候派影卫出去,很可能是他知道一些方法……”
宿紫凝眉看她,“如果被他抢先寻得方案……”
“那你就危险了。”
两人一阵静默。过了许久,卫觉似是想起什么,忽而说道:“大后天就是十五了,要么到时候我与那人对质一番,看看对方是什么打算?”
宿紫沈吟片刻,“也好。”
十五这日,宿紫上了早朝之后,便避入寝宫,对外宣称有些不适,拒见访客,宫人都被他遣得远远的。
偌大的东华宫,只余他与卫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