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二人围着桌上的一盘棋局,看似专註厮杀,实则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指下不时落错了子。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宿紫忽而开口,卫觉惊望着他,很少从这男人口中,听到这种略带惶然的语气。她弃了棋子,坐到他身边来,问道:“你怎么了?”
宿紫顺势把她搂进怀裏坐着,她本要抗议,但见这人满面不安,略挣扎了一下也就不动了。
“我前世出身在黑道世家,坏事恶事也做过不少,但在那种环境下,打打杀杀是生存本能,我不招惹他人,别人也可以来要我的命。”宿紫把头埋进她的肩颈裏,闷闷的说道。
卫觉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前世的往事,自是有些好奇的。不过此时,她不舍对方低落的心情,只故意笑话他:“所以最后你还是被他们给击毙了。”
宿紫也是闷闷一笑,“还顺便连累了你。对不起,卫。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必经历这些。”
这还是宿紫第一次跟她道歉,不过沈重的氛围几乎要将她压垮,她只做若无其事的笑骂一句:“说什么废话!”
“到这个时空,也有一年多了。我时常想着,这段日子是不是向老天偷过来的时光?如今若是别远南要取回他的身体,我其实还应该感激他,让我平白得了这么多的记忆。”将怀裏的人抱得更紧一些,紧埋在他后背的脸上,有着两人都看不见的不舍。
卫觉又拍了他一记,叱道:“说的那么感伤,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不是还没发生什么事呢吗?”
宿紫不再出声,只搂着她。
傍晚时分,天空出现了火烧云。卫觉兴奋的奔了出去,指着天空大叫好漂亮!宿紫也跟了出来,两人静静的站在园中观赏。
“云卷云舒,天上一天,地上就是一年。”
“干嘛这么酸?”卫觉回头吐槽,却发现身边这人,眼神和气质却骤然改变,似是变了一人,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又说,“你就是那日,在马车裏行刺我的女人?”
卫觉又退一步,没註意到后面的臺阶,差点没滚下去。别远南冷哧一声,“还是那么笨。”
卫觉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毛,愤愤的瞪向他。别远南不在意的一笑,又问道:“你不是对我那大哥情有独钟,怎么又跑到宫中来巴结新君,莫不是见风使舵、忘恩负义?”
“你不是被毒死了,怎么还没有死透吗?没事出来蹦跶几下找存在感啊?”
别远南的定力显然比她高了无数倍,被这样呛话也不生气,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很喜欢这个叫宿紫的小子?”
卫觉还在苦思下一句狠话,却忽然被这句话给呛着了,“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找宿紫的说法,对他的存在却是毫无感应能力的。
“怎么说我也是这幅身体的主人,来了客人不应该观察一番吗?”
“那,这一年间发生的事,你其实都知道了?”
“你是指什么事?”别远南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问着:“你在担心被我知道,在马车裏为他吹箫品玉的事,还是脱了衣服却被他嫌恶的事,还是你私下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忘了这回事的事?”
卫觉瞪大眼睛,嘴巴开合了几次,才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只是梦而已,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鬼叽君帮忙画的剧情图,内容是:某卫和宿紫同学在书房内习字。(=v=)
咳咳,似是有什么不对?(0v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