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莉娜还没看完就将檔案合上;“要打听人去别的地方,或是去收容所,来找我干什么。”
“您见过他的!”弗雷有些焦急,但又不敢催;“就是……那天晚上,他和我一起去阁楼,我当时还被您拉住了胳膊……”
“够了!”赛莉娜一拍桌子,钢笔被震得向一边滚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时刻牢记我曾经的身份吗?”
“不……不是的……”弗雷嗫喏道。
“这庄园裏裏外外上百人,难道我还都要记住!?你觉得我天天没事干就数人头玩嘛?他妈的一个小小的……小小的……他是干什么的?”
“厨房的帮工……”弗雷小声回答。
“一个厨房的帮工!?”赛莉娜露出了不可置信而又鄙夷的神情,弗雷在她的逼视下低下头。
“一个厨房的帮工你来问我要人?我说……弗雷?尼亚佐,虽然你是双头鹰的一员,但我不觉得我们需要你这样愚蠢的脑子。”
“抱歉指挥官……我是……太着急了,就……”
还没等弗雷说完,赛莉娜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么着急找他是有什么事?”
“我……”弗雷慢慢抬起头,直视着赛莉娜的双眼。赛莉娜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一眼盯到目标的心裏,这样清明的样子,弗雷相信她其实是知道什么的。
“是他帮我逃出庄园的,我当时跑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今天上午我在人群裏看见了他,我就是想……好好的跟他道谢……”弗雷隐瞒了自己和奥帕的真实关系,只说了部分。现在虽然推翻了帝国统治,但是阴影并未彻底散去,人们对任何风吹草动依旧很敏感,就连庄园的帮工也陆续被审讯,弗雷好不容易才融进这个群体,他怕传出什么风声后,会失去现在这得来不易的容身处。
“仅此而已?”赛莉娜发出了质疑的声音,她目光灼热紧盯着弗雷,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个洞。
“是……是的……”弗雷再次在她的逼视下低下头。
赛莉娜冷笑一声,十分确定眼前这个一头金发的新兵是在撒谎,具体他为什么撒谎,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赛莉娜就不得而知了,她估算着奥帕此时应该还没离开安萨雷,或者是刚上长途汽车,在确定奥帕安全离开之前,赛莉娜也选择了撒谎。
“不知道,我在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
弗雷不死心,他忽然想起奥帕在很久以前跟他提起过的一件事;“他说过他有帮您送信啊……”
“那又怎么样?”赛莉娜反问,接着她将檔案赛回抽屉裏;“你已经耽误我够多时间了,现在,转身,开门,然后从外面把门带上,听见了吗。”
“是……”弗雷看赛莉娜是一分也不退让,只得作罢,转身出门,把门带上。
弗雷走在半新不旧的走廊裏,他目不斜视,神情麻木。
今天天气很好,又是艷阳高照,哪怕是傍晚,阳光的温度依然灼热,透过窗户把走廊照得明亮,连身边经过士兵胸前佩戴的双头鹰胸针都反射着耀眼的光。这些跟弗雷穿着一样双头鹰制服的青年,大部分是今年初去年末加入的本地新兵,因为刚拿下了重镇安萨雷,他们全都跟着部队驻扎在此,在稳固新政权后,新政府需要熟悉本地情况,并且跟市民们关系密切的军队,于是招收了这股新鲜血液,他们将成为此地重要的武装力量,前景不可估量。
弗雷当初成功抬出来后,按照奥帕给的地址来到了双头鹰的秘密据点,因为其凄惨的身世和对伯爵的仇恨,他几乎是立刻就被吸纳为成员,在经历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活动后,奠定了弗雷在群体裏的地位,还得到了中士的赏识,短短的几个月经历,使得现在的弗雷不可同日而语,他不仅是身高拔起来了,几乎是瞬间脱掉了那一身的稚气,不再爱问问题,也不爱笑,连好奇心也省了,取而代之的是目标明确,甚至急功近利,因为弗雷想在这裏站稳脚,想永远都不用逃命,那么办法就是不断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