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手后,奥帕按照塞莉娜给的地址,来到一处双头鹰的临时管理处。跟奥帕想的不同,这裏排了长长的队伍,这队伍裏有报名工作的,寻人的,还有跟奥帕一样,确认身份的,只是其他确认身份的人跟奥帕不同,他们登记是双头鹰要统计人口,奥帕是要偷改身份。
奥帕有些紧张,他怕自己被识破,或是有别的什么差池,轮到奥帕后,他惴惴不安的把印有火漆的信封递过去后,接待员诧异的皱了皱眉,盯着火漆没敢拆封,而是打了个电话叫了个自己的上级来。
奥帕手心一下子冒汗了,他不安的用手指绞着衣角,面上是一点情绪不敢透露。
上级是个高瘦的男人,瞧着很年轻,但是却很憔悴,他拿着信封看了看,撕开火漆仔细阅读裏面的内容,末了眼神疑惑的瞟了奥帕一眼,拉了下他的胳膊,示意奥帕跟着出去。
奥帕一颗心都含在喉间了,他跟在高瘦男人的身后一遍一遍的劝自己,塞莉娜没理由害自己,自己任何威胁都没有。
好在者为高瘦男人并没有奥帕想的那么危险,他只是把奥帕带到了另一间办公室,这裏人不多,但人人都在忙,只有咔咔打字声和快步走的声音。
在他的带领下,奥帕又是签字又是拍照,很快将一个黑色皮质的巴掌大小本拿在了手裏。
奥帕翻开,迎面的一页印着大大的双头鹰标志,第二页有奥帕傻楞楞的一寸照片,还有他的新名字——福瑞坦?博尔。
奥帕看见后面两个字差点惊出一声,博尔是塞莉娜的姓氏,昨天在她的办公室,奥帕从她的胸牌上看到的。
奥帕哭笑不得,抬起头看了高瘦男人一眼,这才发现,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的,只是奥帕精神过于紧张,居然完全没註意到。
高瘦男人亲自把奥帕送出大门,临别时招手道;“替我向博尔指挥官问声好。”
事情比奥帕想象的还要顺利,他此时怀揣着新的身份,走着走着就觉身上的重量全没了,轻的简直能飘起来,这感觉好像重生,之前的经历随着身份的更迭全都抹掉,变成了全新的;又或是时间倒流,回到了他当初刚来阿蒙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对阿蒙来说也是全新的。
奥帕忽然停下了脚步,在一处店铺前停下来。
这条街比较幸运,毁的并不厉害,因此比别的地方都要繁华,抵上了先前的商业中心,奥帕身边的这家店铺的玻璃有所损坏,贴着宽宽的厚胶带,店裏是卖杂物的,店主人好像为了招揽更多生意,门口还摆着水果摊和报刊摊。
奥帕低下头,註意力被报刊摊所吸引。
奥帕上过学,虽然后来因为没钱等缘故辍学了,但字还是认识几个的,一篇长长的新闻报道,他连认带猜能读懂个7、8成的含义。
几乎每份报纸的标题新闻,都用最醒目的字体写着相似的内容;“两日后将在安萨雷的地方法庭,公开审判肖?爱尔柏塔等人。”
奥帕挑挑拣拣,买了两份报纸。
奥帕按照地址找到了尼亚的住处,此时尼亚还没回来,他蹲在门口的楼梯处开始看报。
报道的大致内容是,伯爵的伤情经过救治已无大碍,他本人也同意带伤出庭,此次审判不只针对伯爵本人,还有其他被俘高官,届时将给全国公民一个最终交代,远在外地的公民,将于审判结束两天后,在当地影院看到此次审判的全程影像。
报道的结尾还有一张黑白照片,是伯爵被迟来的双头鹰救下来的画面,报纸印刷不好,加上伯爵当时满面血污,没有照片下的小字提醒,奥帕都分不清这人是正面还是背面。
心烦意乱的看完报道,奥帕抬起头看向街道。
尼亚住的地方不怎么高级,街对面的房子坍塌了一半,几个人慢吞吞的在瓦砾中寻找着什么,来来去去的也都是些衣衫褴褛的人,还有乞丐,偶有几个衣服整洁,仪态自然的人路过,他们目不斜视,像是知道自己不属于这裏一样,很快的出现在奥帕的视野,又很快地消失在街角。
奥帕微微嘆了口气,拿起另一份报纸。
另一份报纸的头条新闻跟上一份不尽相同,但奥帕买它的原因是因为第二页。
第二页印着几张同样漆黑不堪的黑白照片,都是死人的。
原来在庄园中,还有几名士兵没来得及逃走,被愤怒的人群抓住处以了私刑,等双头鹰和记者都赶到时,只来得及把他们青紫狰狞的遗体留在胶片裏。
瑞塔就在其中。
瑞塔照还算清楚,似乎是为了辨认身份,他脸上的血污被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