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颤,他也脱离了队伍。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奥帕走了小半天终于找到了个小村子,因为战争的摧残,村子裏的人对外人特别的警惕,虽然没人上前驱赶,但奥帕从他们的身形和眼神中体会到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意思。
奥帕觉得很委屈,他也是受害者,可他没法跟这些人解释,他只能默默的在众人的註视中前行,犹如一个沈默的罪人。
最终奥帕没能在村子裏过夜,他只在村子的外围,一个独居的老人那裏买了些土产。这个老人也是异类,她看上去足有100岁了,步伐缓慢却坚定,眼珠浑浊,而眼神却犀利如蜥蜴,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奥帕,走回屋中,将那些快坏掉的土豆和番薯拿出来,用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钱卖给了奥帕。
奥帕无奈,只能接受。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这?离人群那么远?”奥帕拿着个破麻袋,将这些高价的口粮装进去,当然麻袋也是要钱的,好在奥帕现在并不缺钱。
“我为什么要离他们那么近?”老人用沙哑衰老的声音反问。
奥帕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要是这么善良,你还能来买我的东西?”老人嘟囔了一句,不满的吧唧吧唧嘴,指着不远处的水井说;“那口井也是我的,你要喝水自己打,不过钱要给我。”
奥帕点点头;“那价值连城的井水要多少钱呢?”
老人伸出五根手指,奥帕立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这是希望我死在路上吗!?”
“别死在我家院子裏就行,你这么大块,我可没法打扫,”老人抱住枯瘦的胳膊,尽量让弯驼的后背直一些。
奥帕无奈的一点头,开始在包裏翻找现金;“你可以让你儿子来清理啊,我现在饿的就剩一把骨头了,能有多重。”
“哼,我儿子早被双头鹰带走了,”老人伸手借过钱,面无表情的数着。
“他参军了?”奥帕问,同时拿着水壶冲一边的水井走过去。
“是啊,”老人数完钱,将它们装进自己随身带的钱袋裏;“他很早就入伍了,那时候弗朗还在国外读书呢,后来开始打仗,我儿子的部队被双头鹰围在了城裏,围了好久,后来他终于逃出来了,逃回家裏,可第二天双头鹰就找来了,他们当着我的面带走了他,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说完,老人指着老远的一片房子说;“看见了吗,以前,那都是我的,我丈夫死后留给我儿子,我儿子死后,那群混蛋就全抢走了,只留了这么个破地方给我,不过打仗的时候他们都被烧了,就我幸免。”
奥帕保持着倒水的姿势,有些意外的看着老人,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孤僻算计的老人还有这样的往事,不禁让他感到同情。
老人看出了奥帕眼裏的东西,她努力直了直后背,叉着腰吆喝道;“懒鬼!动作快点!别以为我讲点故事你就可以磨磨蹭蹭的,还轮不到你来同情我,赶紧装水赶紧走!我这可没有地方给陌生人过夜!”
奥帕耸了耸肩,将水壶灌满,背着旅行包和麻袋,奥帕算是满载离开,重又踏上前途。
临走时奥帕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孤独矗立在天地间的木屋,一个枯瘦驼背,穿着黑裙的老人叉腰站着,目送他走向公路。
奥帕靠着这一麻袋的土豆番薯,沿着公路又走了5、6天,终于抵达了伊德。
在到伊德的那一刻,奥帕把剩下的吃的全扔了,他觉得自己再吃下去就要变成田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