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走,运气不好的碰见庄园的保镖,就会被肥壮的狼狗追着咬。
奥帕和丹裹着厚厚的外套站在前厅门口,双双瞇着眼睛远眺,庄园大门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谩骂声,二人十分好奇想过去看看,但顾及到还有任务在身,只是站在原地片刻,就默契的冲反方向走了。
外面的世界再怎么翻天覆地,等传到庄园裏都已经是毛毛雨那么小,金字塔上方的焦头烂额他们看不见,最底层人的煎熬跟他们没关系,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挂着,却是最舒服的位置。
二人来到了庄园的侧门,这裏是庄园佣人的出入口,也是各类食材和用具进来的唯一渠道。
几个士兵围着两辆马车检查,车上栽满了各色食材,马车车夫和他的夫人脸上带着惴惴不安的微笑,似乎生怕士兵一枪要了他的命。
士兵检查完,冲着车夫严肃的一偏头,表示通过检查可以入内。
这下轮到奥帕和丹开始忙,他们二人一人检查货物,一人拿着单子念,检查到一半,丹忍不住开了口;“这蔬菜怎么都这么蔫儿?数量也不对,还有这个肉,外面一层都干了,这是要送上伯爵餐桌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应付事!奶酪呢?奶酪怎么没有?”
车夫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微微驼着背;“真是抱歉,大人,这些已经是……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了,最近日子不好过,种子不好买,水也断了……还有难民抢……”
没等他说完,丹就不耐烦的一挥手;“那是你们的事!这些数量跟订单上有差异,你们就是这样糊弄伯爵吗!”
车夫被这个年轻的“大人”吓到了,双腿打着颤一个劲儿的道歉解释,夫妻俩瑟缩着一起给丹说着好话摸着眼泪。
奥帕看着他们黑乎乎的衣服,满面的风霜和干裂的手掌,再看自己一尘不染的厚外套和洁凈的指甲,两拨人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世界裏的,奥帕看他们凄苦又新奇,就是没有同情,奥帕也过过苦日子,苦的他早就麻木了,现在苦尽甘来,那心更是硬成了石头,他知道人的求生欲有多强烈,还能哭穷,还能辩解,那就是日子还能过。
跟这对夫妇讨价还价后,丹做主只给了三分之一的报酬,奥帕和丹二人分了另一个三分之一,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回去还给了莉娜。
颠了颠自己的口袋,丹和奥帕相视一笑。这段时间,奥帕手裏是颇有一些存款,而他一有点钱,就忍不住的要给弗雷买东西。
这个冬天别的不说,对奥帕来说意义特殊,他自认为由男孩变成了男人,于是很正经的板起面孔装模作样起来,又赶上他这一身骨架子越来越大,越发把衣服撑得有棱有角的好看,瑞塔见他都要欣喜地惊讶一番,而弗雷却觉得他越活越回去了。
自从那次酒窖后,弗雷觉得奥帕一下子变成了块人形软糖,有空就要粘着自己,话可能都没说几句就要亲一亲抱一抱,奥帕还专找弗雷受不了的地方下嘴,搞得弗雷总是面颊潮红,羞得抬不起头,到了晚上,奥帕更是迫不及待的化身成不可言说的野兽,简直要把弗雷炮制成蜜饯,还是被捣成泥的那种。
奥帕的新面孔一开始让弗雷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这感觉就被刺激与愉悦冲的烟消云散,弗雷喜欢奥帕对他的重视、关心、爱护,这是他活了16年第一次从叔叔以外的人那裏得到的,叔叔养他是因为爸爸去世前的嘱托,并不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爱自己,而奥帕,无论是从眼神还是行动,时刻都流露着热切的爱意,这爱意带着热度和深意,将弗雷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把他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
逐渐的,这股甜蜜的热流占领了灵魂的顶峰,弗雷觉得自己开始离不开奥帕了。
“今晚别回去了。”
夜晚的白木屋中,奥帕和弗雷挤在那张床上,奥帕从背后搂着他,话都从鼻子裏发出来,声音又小又不清楚,是在耍赖的信号。
弗雷浑身酸软无力,蚊子似的哼了一声。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二人身上都是黏腻一片,可体力消耗太大谁也懒得动,就这么昏昏沈沈的抱在一起。
“好不好?别回去了,”没得到弗雷德回答,奥帕又大声的重覆了一遍,收紧了抱着弗雷的胳膊。
“我也不想回去……可是……”弗雷嘆了口气,翻过身将头扎在奥帕的颈窝裏,眼睫毛一眨一眨的扫着他的皮肤;“可是科瑞恩太麻烦了,以前叔叔不说他就不会找我,可现在他不知怎么老来管我,他还提到了你。”
奥帕眉头一皱;“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