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眨了下眼皮,手上一用力,手杖戳在瑞塔的胸口,顶的瑞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去,把柜子裏的东西拿来,把裤子脱了。”
瑞塔有些意外,迟疑的望向伯爵;“二楼还有人等您呢,要不先……”
“快点。”
瑞塔不再说话,站起身,向一边的柜子走过去。
四
奥帕边削土豆边四处观察。
厨房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虽然是地下室,但是挂上了电灯,还有通风口和窗口,比地上的房间完全不差,动作利索的妇女们在宽阔明亮的厨房裏来回奔走,没一会儿,食物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闻得奥帕一直口水津津的。
莉娜是一个胖胖的,粗声大气的中年妇女,她就像个将军似的指挥每一个人,保证了厨房工作的稳定有序,惟独在对待一份单独放在桌子上的牛扒和配菜时毕恭毕敬,那谨小慎微的模样,简直就像对待一份传家宝,奥帕轻蔑的瞟了她一眼,心裏不禁猜想这恐怕是伯爵的那份晚餐。
奥帕正想着,瑞塔推门进来了。
瑞塔身着立领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件双排扣的黑色丝质马甲,马甲上的暗色花纹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流水一样的光泽,衬得他身形颀长,细腰挺拔。
“奥帕,”瑞塔笑着跟奥帕打了个招呼,走近轻声问;“还习惯吗?”
“嗯,”奥帕有意识的端起姿态,爱答不理的哼了一声,同时奥帕发现瑞塔的眼睛有些肿,眼白发红,好像哭过一样,仔细看下嘴唇还有排浅浅的牙印。
“你哭了?”奥帕脱口而出。
瑞塔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嘴角,接着不自然地笑笑;“我没事,伯爵的那份在哪?”
“那!”耳尖的莉娜冷不丁的喊了一句。
莉娜这一嗓子似乎缓解了瑞塔的尴尬,他快速的转过身去找托盘。
转身的瞬间奥帕看见了他汗津津的鬓角。
厨房裏有这么热么?刚进来就出这么多汗,奥帕心裏这么想,但现在明显不是聊天的时机,瑞塔端起一个托盘带着伯爵的晚饭出去了。
奥帕看着瑞塔的背影,觉得他跟先前比有些不对……到底是哪不对劲儿……说不上来。
伯爵留下了伊万上尉和法瑞先生吃晚饭,人不多,但因为这二人都是伯爵的心腹人物,康斯坦要求佣人们全拿出宴请贵宾的劲头来,于是整个厨房楞是忙了一个下午外加半个晚上,还是无中断的连续不停地忙,誓要把这三位撑死。
奥帕第一天来不适应,跟着忙了个晕头转向,等他后背酸疼的无法忍受的时候,莉娜终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他们已经吃完了。”
正在奥帕以为松了口气的时候,莉娜的下半句说了出来;“下面去洗盘子吧。”
奥帕看着莉娜水桶一样的背影,用油腻的手背擦了把额头,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奥帕现在简直无法理解,瑞塔口中的什么“乏味安逸的生活”到底他妈的是从哪总结出来的??的确够乏味的,但完全不安逸。
奥帕现在说理都找不到门,只好转身去洗盘子,而晚上,又一件小事让奥帕感觉到了不对。
“我们不在前庭住?”奥帕边走边回头看前庭的楼。
此时已经深夜,高悬的月亮将前庭照耀的越加像个黢黑的怪物,为数不多亮着的窗户就好像他的眼睛,周围的树木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悠悠的沙沙声,偶尔一只蝙蝠飞过,让整个庄园看上去阴测测的。
一个跟奥帕差不多年纪的男佣走在前面,他在给奥帕带路。
“你还想住前庭?咱们是在木屋住,”男佣白了奥帕一眼继续走。
“不是大部分佣人都在前庭,然后其他的都在中庭或者后庭吗?”奥帕边回忆,边把瑞塔的话覆述出来。
“你在木屋住,”男佣懒得在做解释,只重覆一遍。
奥帕满脑疑惑的跟着走,边走边扭头看,心想难道瑞塔搞错了??看着看着,奥帕心裏产生个奇异的想法。
“谁安排你带我去木屋的?康斯坦?”奥帕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