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瞪大了他的眼睛,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奥帕,然后拧起了眉头;“可你长得一点不像……呃,不像……”弗雷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文。
“他在厨房工作,”丹赶紧做解释。
“厨房!?”弗雷又楞了,话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为什么在厨房?在伯爵屋裏不是好处更多吗?”
“伯爵屋裏……什么意思?”奥帕隐隐品出了其中的含义,但这含义太过荒诞低俗,让他立刻就否定了。
弗雷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千变万化,最后决定乖乖闭嘴。
奥帕看着弗雷,想起之前丹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奥帕一直憋着,想趁机会问问清楚。他们去了酒窖拿了酒,取了三桶一路送到中庭,等酒桶一落厨房的地,莉娜立刻指挥丹让他去腌培根,而奥怕她则假装没看见。弗雷似乎是怕回去挨他哥哥的打,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一路跟到了厨房,到了厨房后犹犹豫豫的,看样子是想四处溜溜打发时间。奥帕见状,此时不问更待到何时。
“我哥哥瑞塔,在庄园是干什么的?”奥帕拉着弗雷,来到了中庭和后庭之间的花园角落,问的毫不掩饰,开门见山。
弗雷年纪不大,玩心正浓,此时看了花园的锦簇花团和翩跹树影,禁不住有些走神儿,奥帕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就一阵火,一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我哥哥瑞塔,在庄园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们一听我是他弟弟就是那种表情!”
弗雷被他这愤慨的质问惊到了,他眨着湿润的眼镜,微微张开了淡红的嘴唇;“你的哥哥,你自己不知道问我?”
这句话把奥帕问住了,他松开了手。要跟他解释吗?他们5年多没见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前天二人才团聚,连聊天谈话都没来得及,怎么知道!?
“我知道还问你吗?你就说你知道什么!你之前说我不像什么?”
弗雷歪着脑袋,上下又把奥帕打量了一遍;“你……不像能招伯爵喜欢的人,你跟布鲁斯先生一点都不像。”
“招伯爵喜欢?”奥帕没懂。
“嗯,”弗雷点点头;“我开始以为……你是布鲁斯先生带来一起服侍伯爵的,但你长得太……”弗雷没具体说太什么,只是撇着嘴一摇头;“伯爵喜欢布鲁斯先生那样的,以前庄园裏还能看见伯爵的秘书和副官,现在出出进进的只有布鲁斯先生了,其他人全不见了,都被布鲁斯先生赶走了,康斯坦先生最看不惯布鲁斯先生了,可伯爵喜欢啊,所以他想赶都赶不走。”
说完,弗雷看着奥帕铁青的脸,不知道他听没听懂,于是走近一步,继续说;“布鲁斯先生要是女人,可能现在都跟伯爵结婚了。”
“什么!?”奥帕觉得简直就是平地惊雷。他有限的视野中,只能摸到一点这种事的边边角角,但现在这件事情完全呈现在自己面前,那种震撼,前所未有。
“也不一定……伯爵殿下看着不像是被迷住了,也许他只是把布鲁斯先生当成个情人而已,”弗雷以为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干脆连自己的猜想也说了出来,说完后,弗雷看着奥帕脸色青转白,白转黑,一会儿一个颜色,不禁开口问道;“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奥帕精神恍惚的摇摇头。
弗雷冷笑一声,摇摇头;“我也有哥哥,他总是防着我,酿酒时也不让我看,也不让我学,只让我做些最简单的事情,他是怕我把东西都学走,其实他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会品酒了,所以布鲁斯先生为什么不告诉你,还把你安排在厨房,我大概也能想象出是为什么……”弗雷也不管真假,把自己的猜测全说了出来,想以此来安慰下看上去不大好的奥帕;“做哥哥的会防着弟弟很正常。”
奥帕比他高半头,看上去少年老成的模样,但弗雷瞧得出来他跟自己差不多大,弗雷常年在葡萄园,天天沐浴在他哥哥的高压管理之下,今天偶然寻得片刻宁静,还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心裏忍不住想跟他亲近一下,殊不知,自己这句话让奥帕感觉更不好了。
奥帕深吸口气,他开始渐渐消化这件事。虽然刚知道很震撼,但是仔细一想,5年多没见了,自己都能去河裏捞尸卖了,他瑞塔可能一点变化没有嘛?行径所迫,也是情理之中,要真说出来可比自己那捞尸的行当体面多了。奥帕这样在心中做着辩解,慢慢也好受了些。
“你在哪住?后庭?”弗雷看奥帕脸色缓和了,笑着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