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做着自己的工作,前庭一楼的大厅全部门户大开,连成一片,长长的宴会桌一眼望不到边,超长的红色地毯从大厅一路蜿蜒至庄园大门。
等到中午,陆陆续续的汽车沿着缓坡,依次驶入庄园,没多久,庄园的停车场就成了各类豪车的展示臺,更多的车辆没地方停,便直接停在了进门的草坪上,伴随着各种莺声笑语和寒暄问候,庄园的宴会拉开了帷幕。
奥帕人还在厨房,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汽车声,说话声,还有音乐声,他心裏有点压抑不住的雀跃,也想出去凑凑热闹。
按理说他应该去传菜的,前天他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合适衣服,于是硬着头皮去找瑞塔借,不想瑞塔知道了衣服的用途后定定的看了他数秒,最后一拍肩,面无表情道;“你不用去了,我另安排人,你在厨房好好呆着就可以了。”
奥帕被他这一拍,小心臟险些跳出来,而在听了这句话,心裏不由得纳罕,为什么?瑞塔几乎什么事都不让自己干,只是让自己闲闲的往那一坐混日子,虽说清闲是清闲,但奥帕不是个清闲的年纪。
奥帕嘆了口气,继续用一根手指按着汁机的按钮。他这边一按,果汁就从出口流出,续了一杯又一杯,每六杯装一个托盘,再由男佣单手托着端出去。
丹长得浓眉大眼,人又机灵,自然被选去当传菜服务生。
“哎你能坐着真好,”丹皱着眉头吃了口面包。他在为晚上正式的宴会做准备,一个劲儿的往嘴裏塞吃的。
“说好听了12点结束,说白了会热闹一整夜,到时候咱们都不得闲,我看看现在几点,”说完丹抬头瞧了眼墻上的挂钟;“才4点……4点他们就来啊……真够闲的,这么早就要开始上甜点沙拉,哎……从4点忙到明早……”说完丹无精打采的一嘆气;“这帮有钱人真是闲的,没事开什么宴会!”
“至少有小费拿啊,”奥帕安慰道,他见过阿蒙某饭店的门童,给人开下门都有小费。
“什么小费!伯爵的宴会从不需要他们掏钱,我打赌他们连钱包都不带,”说完丹气哼哼的开始翻旧账;“上个月的宴会才叫恶心呢,正是果子成熟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宴会一结束,中庭那个花园裏的果子全给摘没了!哎你说他们多有钱,戴的钻戒能买一幢楼房了,还偷果子!?怎么想的……”丹说完拿起托盘裏的一杯果子,贼头贼脑的四下看看,一仰脖喝了进去,奥帕不言不语,接过空杯子立刻对准出口,按下按钮又续了一杯。
“那伯爵没有什么意见?”
“有什么意见,这点小事他才不放眼裏呢,而且人都是他招来的,肯定是有求于人,那人家顺手拿点东西走他还能说什么,倒是康斯坦怪咱们这些人看护不力,”说完丹不满的一撇嘴。
“我真想去看看,瞧康斯坦那个紧张的样子,都是大人物?”
丹仰头想了想;“市长,区长,局长,还有他们的情人,啊还有军官……差不多吧,哎都是群难伺候的人,有时候也有明星来。”
“明星?”听到这奥帕眼前一亮。
丹立刻说了个脍炙人口的名字,奥帕登时来了精神,还想让他细讲时,莉娜走了进来。
莉娜甩着她标志性的大嗓门督促大家投入工作,同时示意丹等人准备酒水饮料出去。
丹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无奈的冲奥帕一耸肩,站起身拽了拽绣着暗花的银白马甲,端起托盘跟另外两人走了出去,奥帕看着晃悠的厨房门,知道自己出去无望,瞬间变成洩气的皮球。
奥帕闲的要死,瑞塔正跟他相反,是忙的要死。
伯爵作为主人家,有着自己的矜持和安排,不会在晚宴正式开始前那么早出场,而此时接待的任务全交给康斯坦和瑞塔。康斯坦是管家,家裏人敬重不代表外面人也当回事,怎么说也是个下人,瑞塔就不同,很多人搞不清他的身份地位,要说下人,他多次替伯爵出席各种场合,可深研究又没有个一官半职,要说情人,伯爵却是真把他当做一个人才来用。
于是两相矛盾中,他的身份也在众人口中变得模糊难辨,也没人敢轻易给他甩脸色。
瑞塔打着发蜡,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身银灰色平口礼服凸显的他身材颀长,风度翩翩,他像只闪光的蝴蝶,轻盈的穿梭在各个人群,笑语嫣然的招待着八方来客,同时默默记下了在场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