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不请自到,想必是慕名而来,其中大部分是新晋的富商,急于拉拢合伙人,脸上带着热切和渴望的神情,迫不及待的与各路权贵结交攀谈。
瑞塔抿了口葡萄酒,眼角含着意思轻蔑,这一场宴会下来,恐怕获利最多的就是这些人。
“嗨~”尤裏卡端着杯香槟,三晃两闪的来到瑞塔面前,他脸有些红,衬得这张俊脸更加的迷人;“你在这啊,爱尔柏塔呢,叫他赶紧下来。”
瑞塔立时挂上微笑;“伯爵恐怕还没打算下来,现在还没……”
还没说完,尤裏卡低下头伏在瑞塔耳侧说了个名字,暖暖的气流吹得瑞塔耳朵麻麻的,他下意识的偏过头看向尤裏卡,尤裏卡笑着抿了口香槟,冲着他一斜眉毛;“快去~”
这次瑞塔没有拒接,扭身消失在人群裏。
尤裏卡说了一个名字——多洛雷斯,这个名字瑞塔知道,是个侯爵,威名远扬,他所占的领地包括位于“和平线”附近的赫门市,“和平线”就是王党与双头鹰的僵持线,出在这一线附近的赫门市成了两者必争的要地,而这个侯爵身处王室,本应竭尽所能为国王奋斗,而他此时却打起了中立的旗帜,坐拥重兵,对谁都爱答不理,很是有要“坐地起价”的意思,瑞塔猜测,他家的门槛都被人踩烂了吧。
今天,他居然在伯爵的宴会上公开露面,想必就是来表态的了,如此重要的事情,瑞塔不敢怠慢。
几分钟后,几名男仆鱼一般的在人群中穿梭,分别为几位男士传了耳语,被传了耳语的男士们都面不改色,悠哉悠哉的边走边与身边人打着招呼,最后默默无语的去了楼上。
到了晚上六点,庄园宾客盈门,蜿蜒的坡道被各色豪车堵了个水洩不通,草地上树上的彩色灯泡一闪一闪亮了起来,看车的车夫和保镖也被这气氛渲染,脸上带了几分喜色。屋内歌舞升平,人声鼎沸,明艷动人的女宾在一起调笑攀比,身着笔挺军装的军官与服饰华丽考究的政客互相攀谈,又像是娱乐,又像是博弈,每个人都意气风发,不想空手而去。
瑞塔看了下手表,抬手冲指挥示意,乐曲缓缓停止,瑞塔走到了讲臺前,敲了敲麦克风,开始晚宴致辞。
正在此时,伯爵进入了大厅。
大厅的光线柔和,讲臺上方有几个角灯,略带蓝色的淡淡顶光洒落下来,将长身玉立的瑞塔烘托得身影轻盈,犹如仙人。伯爵看着他,冷峻的神情中,露出了些许惊讶。
他感觉自己恍惚间,回到了5年前的那个小酒馆裏。小酒馆裏声音嘈杂,尘土飞扬,几乎是同样的光线,同样的角度,他第一次看见了瑞塔,瞬间就移不开了视线。
瑞塔一眼叨住了伯爵,他笑着说完致辞的最后一句,接着冲人群中一指;“主角终于来了,肖?爱尔柏塔伯爵殿下!”
瑞塔的声音洪亮具有穿透性,所有人都向伯爵投来了註目礼,接着在掌声和欢笑声中,伯爵挂着一丝不自然的微笑,走到了臺前。
伯爵声音低沈浑厚,简单的客套后,他单刀直入切进主题。
瑞塔在臺下听着,没听几句就明白了,伯爵这次宴会不可能白开,看看臺下那些人的脸,无一不是权贵富豪,而又值此交战之际,目的恐怕就是一场拉拢与动员的大会。
只是瑞塔有些奇怪,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为什么伯爵事先没跟他说呢?难道伯爵自有安排?
想到这,瑞塔扭过头看向伯爵。伯爵此时正在慷慨陈词。
“…………国王与帝国同在,值此危难时刻,便是大家同仇敌忾,清理双头鹰叛军的紧要关头,埃阿曼战场的大败预示了这群叛军的下场,弗朗却是贼心不死,痴心妄想,不惜洒下豪言壮语糊弄民众,宣扬所谓的人人平等,宣扬不劳而获,”说罢,臺下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伯爵挑起一边嘴角;“可人人并不平等,胜者为王,你我皆为胜者!!!”伯爵举起手中的酒杯,臺下众人也一同举起酒杯。
“敬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