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找知音的?”
奥帕觉得脑子裏轰的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真不愧是兄弟,都喜欢男的,不过你哥哥还要厉害些,喜欢个有钱有势的,你呢,就喜欢跟你一样的毛头小孩?你不行啊,比你哥哥差得远呢!”
奥帕有点窘迫,也很惊讶,自己没说几句话但全被她看透,这不禁让他有些害怕,但同时还有种刺激性,这种刺激性带着兴奋,让他能稳稳当当的继续坐在这。
奥帕需要这种能一眼看穿人心的洞察力,只有这样才能避过那些尴尬,直接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事看个明白。而伯爵夫人,似乎真的是最好的人选。
二十八
也许是出于寂寞,也许是出于好奇,奥帕跟伯爵夫人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而几次接触下来,奥帕渐渐觉得,伯爵夫人并不疯。
她逻辑思维非常清晰缜密,记性还好,就是有点神经质,说到他自己的遭遇就会激动,闹脾气大喊,但是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喊过骂过以后,伯爵夫人立刻就冷静下来,还会十分拘谨的对自己的行为表达歉意,然后继续怪腔怪调的跟奥帕说话,之所以怪腔怪调,是因为伯爵夫人没事老逗他,而他那点惴惴不安的心事,在伯爵夫人的几次冷嘲热讽后,虽然没有实质的改变,至少没那么上火了。偶尔伯爵夫人会提起“小米莉亚”,神情十分的黯淡,没有疯子那样的执念。
这样有说有笑还十分有脾气的人,奥帕怎么看都不觉得她疯,既然没疯,为什么还被关在这?奥帕渐渐对伯爵夫人充满了好奇。
“你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呢?”奥帕不知道第几次坐在门这边的椅子上,这次他忍不住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我怎么离开?你有办法带我走么?”伯爵夫人反问,手裏拿着一个纱绷,就着月光绣着什么。
纱绷是奥帕给她拿过去的,伯爵夫人似乎这么多年终于感到了无聊,让奥帕拿来解解闷。她已经跟奥帕熟,开始无所顾忌的指挥他了。
“你没有家臣么?你是公爵小姐,你父亲死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公爵啊,不应该能锁住你,”说到这奥帕一皱眉,认真道;“你到底疯没疯?”
“疯啊,”伯爵夫人风轻云淡的吐出这两个字,举起纱绷对着月光看了看,白色的纱绷反射了惨白的月光,将伯爵夫人瘦而憔悴的脸虚化,只剩下了弯眉眼眸和薄薄的嘴唇。
奥帕托着下巴看着她,心想夫人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只是悲惨的经历蚕食了她的青春和生命,公爵小姐被完全吞噬,只剩下一个斑驳的疯子。
“你年轻时是什么样?”奥帕好奇的开口问。
伯爵夫人熟练地将银针拔出,微抬手臂收线,眼皮也不带抬;“阿林高攀不起的样。”
奥帕深以为新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你有照片么?”
“怎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了,小坏种?男的满足不了开始找老女人了?”
“不给就不给,想你也好看不到哪去,”奥帕被训的脸一红,他是一时好奇,不给看也不会纠缠,只是被这么误解实在让他有些恼火。
“能嫁给伯爵,国王肯定是觉得你们般配!”
伯爵夫人手上的动作一僵,细眉毛微微一皱,扭头望向奥帕。她半张脸被月光照亮,显得藏在阴影裏的另一半特别的黑,只有虹膜中折射出了一点月光,加剧了她脸上的凶意。
奥帕伸着脖子咽了口唾沫,眼睛不敢再看她。
二人静了一会儿,就在奥帕觉得压迫感越来越阴森时,伯爵夫人忽然站起身,纱绷顺着她的裙子滑到地上,然后一阵衬裙的沙沙声,奥帕抬起了头。
听声音,伯爵夫人竟然是翻抽屉去了。
奥帕静静地等,没一会儿,伯爵夫人回来,手上多了两张照片。
奥帕来了精神,四脚着地的爬过去,伸手接过伯爵夫人的递出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