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情绪来,看着她发洩,自己似乎也能跟着痛快,而结果,常常是他被心情放松的伯爵夫人整治。
“我走了,”奥帕一脸僵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奥帕,”伯爵夫人想到了什么;“你下次帮我带瓶墨水来。”
“干嘛?”
“我想写日记了,”伯爵夫人莞尔一笑,模样轻松快乐,仿佛刚才流泪控诉的不是她一样;“跟年轻人聊天,我感觉自己也年轻了,趁现在还没完全疯写点东西。”
“那你光要墨水够吗?”奥帕问道;“笔和本不要?”
伯爵夫人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怕你这个小坏种使坏,以后不来了,所以让你分批带来,你放心不让你白拿,我有东西送你。”
奥帕不觉得伯爵夫人有什么好东西,也不稀奇,故而从鼻子裏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伯爵夫人坐在地上,看着奥帕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裏,冷冷的露出一丝笑容;“好孩子,听话。”
奥帕像只敏捷的野猫,以最快的速度和最轻的脚步前行,他边走边想,这个墨水自己要去找谁要呢?出去买?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买,不如就找瑞塔要吧。
奥帕停下了脚步,他看向走廊的另一边,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咳嗽。
短暂的等待后,奥帕等来了第二声咳嗽,其中还夹着一声喷嚏。
“瑞塔?”奥帕来了精神,他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此时正在瑞塔所住的那层楼裏。
奥帕这次学聪明了点,他先是走到门口听了听,确定瑞塔是醒着,而且只有他自己后,才敲了门。
奥帕来的时候,瑞塔刚从厨房回来,他拿了两根香肠和一块蛋糕一杯牛奶,准备吃他这几天的第一顿饭。
瑞塔发烧了,他最近跟着伯爵东奔西跑,还去看望了国王,前天他一进庄园的大门就倒了,伯爵倒是健康得很。瑞塔昏昏沈沈的一直在屋裏睡,搞得很多人以为他替伯爵出去办事了。偶尔瑞塔清醒了,心裏却是比身体还痛苦,伯爵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好像觉得他没有了利用价值,连看望都嫌浪费时间,任他自生自灭,这种如同被抛弃的感觉让瑞塔十分恐慌,他想快点好,证明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可身体似乎是累惨了,一直不见好转,急的他每次在痛苦中清醒,又在恐慌中睡去,好在医生没放弃他,晚饭时打了一针,此时瑞塔的病情开始有所好转。
“你这么晚来干嘛?不怕被人发现吗?怎么胆子越来越大说你也不听呢!”瑞塔见到奥帕就没好话,皱着眉说他,但语气却是软的,他心裏有点高兴,觉得奥帕这是长大了,还知道惦记自己,除了医生意外第二个惦记自己的。
奥帕进了屋,接着灯光看清了瑞塔的脸,他脸色蜡黄,眼睛布满血丝,想起刚才的咳嗽声,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他病了!
奥帕脸一红,心裏一阵惭愧,自己知道去关心一个陌生女人,却忘了惦记自己亲哥哥。
顺着瑞塔的话,奥帕一通狠点头;“是啊!你有没有好点?我……我准备了点吃的……来的时候……忘……忘拿了。”
“笨蛋,”瑞塔笑着一推奥帕的肩膀,指着自己端上来的食物笑瞇瞇的问;“饿不饿?”
奥帕再饿也不会跟病人抢吃的,于是又是一阵狠摇头;“不吃不吃不吃,你还吃什么?我替你拿去!”
瑞塔又在奥帕背上拍了一下;“小子,终于懂点事了。”
瑞塔还没好全,手上轻飘飘,热烘烘,像个柔软的火炉,一下子烘烤在奥帕背上,软绵绵的带着股亲热劲儿。
奥帕不笑强笑,心裏的愧疚被这一巴掌拍得更甚了。
二十九
瑞塔心情好,病也就好了一半,笑瞇瞇的吃了一根香肠半杯牛奶,剩下的都塞给了奥帕。
奥帕看着瑞塔憔悴的笑脸,带着股可怜兮兮的依恋劲儿,奥帕料想伯爵那种人应该不会去看他,而自己又向来不懂关照人,瑞塔大概是自己在房间裏躺了几天,以至于现在见着人了都开心的合不上嘴。
奥帕这么想着,心裏真是又感慨又心疼,越发觉得伯爵不像个人。
兄弟二人吃完简单的夜宵,统一爬上了瑞塔的大床,还像上次一样一左一右的钻进被窝裏。
因为瑞塔得病,床上的被子又厚又软,奥帕觉得自己好像钻进了云彩裏,他左右的挪动身体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动着动着就碰到个跟火炭一样的东西,烫了他一下子。
奥帕抓着瑞塔的手,轻轻揉搓道;“这么烫,你什么时候能退烧……”
“我现在头没那么疼了,明天应该就能好,”瑞塔病怏怏的,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