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
房间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脚步声靠近,门打开了。
思归正欲开口询问伤势,思安却是急忙扶住虚弯着腰的秋羽,“你怎么亲自来开门,我们只是来问问情况,你要是不舒服就在床上好好躺着。”
不顾思归打探的眼神,思安又扶着秋羽坐回了床上。
唉。
思归无奈摇头,看来是没什么事。
可转瞬,思归的平和的神情变得慌乱起来:楼道裏有动静。
尽管电梯裏头的人有意压制自己的动静,可对思归而言却是无用功。
是母亲和白小小的气息。
她们在今天回来,必是有什么目的,倒不如说,是奔着自己来的。
她看了看在床边与秋羽交谈的思安,她应当还没发现不对劲。
“思安,母亲回去多久,可曾和你说过?”
“两周啊……”莫名其妙问自己这个问题,思安也意识到了蹊跷,她低下声,“怎么了?”
“母亲回来了,我要先走了。”
思归径直走向窗边,将窗户打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几乎是同时,房门打开了。
没有在客厅看到想要见到的人,白芷柔与白小小耳语一番,收敛神色,奔向思安的房间内。
果然,窗户是开着的。
“母亲,你怎么回来了?”
姐姐差点就被发现,思安控制着眼睛不往窗户瞟,全然不知白芷柔早已看出她的小九九。
“事情提前办完罢了,”知晓自己的借口并不能服众,白芷柔看了一眼秋羽,转移话题,“你们怎么一起坐在床上?关系可真好。”
“母亲!”
白芷柔的法子奏效了,本紧张至极的思安把一门心思全放在了掩盖羞涩上。
难道她与秋羽的距离感真的过于微妙了?那可不行!思安从床上弹起,丝毫没註意到那瞬间秋羽有些落寂的神情,“秋羽的背不小心伤到了,我让她好好休养呢。”
“原来是这样,那秋羽先好好休息会儿,思安我就先借走了。”
“借”什么的,思安放弃纠正母亲的说法了。
“小小……还有父亲,你怎么也来了!”
原来这次一同回来的并不只有白芷柔和白小小二人,在客厅裏四处张望的,除了涂山启还能是谁。
“啊~我知道了,你们这次回去有事是假,把父亲带来才是真吧。”
“这,”涂山启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抹常年不变的微笑,“我是太久没见过我的宝贝女儿了,这才过来看看嘛,怎么样,最近的生活还惬意吗?”
思安用力推开父亲那张离自己只有几寸距离的脸,“我都八百多岁了,不是当年那个八岁的小孩子,您什么时候才能不把我当孩子看待啊,至于生活,就那样吧,我差不多习惯。”
人类中处于青春期的小女孩会厌恶自己的父亲,而思安也觉得,自己的“青春期”快要来了。虽然涂山启看起来并不老也并不油腻,甚至在旁人看来是个彬彬有礼的上司。
白芷柔早就明白了丈夫的性子,由着他作弄完,这才递给他一个眼神。
涂山启也是及时收敛,设下了一个小结界。
“好了,也是时候步入正题了。”
思安一惊,表面上却还是佯装镇定:“什么正题啊,您不是过来看望我的吗?”
“哈哈,当然是了,但……”涂山启摸着自己并不长的胡子,直望进思安眼底,“你知道我并不只是为此。”
“……”
“呵呵。”涂山启微笑,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胡子,这无意义的动作似催促,令思安焦躁不安。
她看向白小小,“你们……”
白小小先是看向涂山启和白芷柔,得到了他们的默许,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你有意瞒着我们这事,我们早就发现了。这一周我们也并未回邺城,而是隐匿踪迹埋藏在附近。”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白芷柔的声音饱含覆杂情绪,“你们的那位同学今天出现在了楼下,我想,她应当就是思归吧?”
那时他们与思归保持着距离,以防被发现,可母女连心,即使外表不一样,白芷柔的第六感还是告诉自己,这人应该是思归不错了。
“当然,若仅仅如此,我们不会如此断定她就是你姐姐,”涂山启接话,“进屋后,我观察了屋内,竟然仅有两个人的气息,仿佛第三个人从没进来过一般。”
失算了。
不仅如此,思安感觉有些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