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消玉损
“思归,发生什么事了?”
大晚上的,白小小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思归在一旁怔怔地念道:“姐姐,姐姐。”
正欲起床询问,就看到思归开始披上外衣,“我们快回邺城。”
“等等,你先把话说清,不说清我可不听你的。”
骑了一天的马,自己可是被累坏了,若不是万不得已的理由,才不想离开被窝呢。
思归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慌乱了。她理了理已经穿好的外衣,坐到床边,向白小小展示自己的右手小指。
“啊,怎么有血!”
细细看来,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绳。
“这是什么?”
白小小是外来的狐妖,也未曾参与过外出采购,不知道红绳也是情理之中。
思归简单交代了下红绳的作用。
“所以,我怀疑姐姐有心事,抑或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要赶紧回邺城确认情况。”
白小小自诩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紧急情况的确不容耽搁,“好,好。那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只是,真的好累啊!原定两年的路程一年多就走完了,是谁都会感到心累吧。
“我问过路人了,从此处回到邺城,再快也需要五日。”
思归咋舌,用力将马肚一夹,心裏不停地默念: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五日后正是八月初一,是盼倩大婚的日子。
事情有变,南芊颂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消息。
许慕之,她事先也有所了解。
许家大少爷,年方二十又四,至今未娶。像他这样的家世,按理来说不需担心没有良配,可他实在太荒唐,常常流连于烟花之地,不仅染的一身病,还曾与人因争夺一名花魁大打出手,试问哪个稍有家世的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也因此,南芊颂这次是彻底对自己的父亲失望了,他为了权势,竟当真把女儿往火坑裏推。
至于娘,她向来没主见,对爹唯命是从。
得知此事后,南芊颂第一件事便是去寻盼倩,论当下最崩溃的人,莫过于她了吧。
“盼倩……”
进门时,看到妹妹蜷缩在床上,南芊颂不免有些心痛。曾经天真无邪的孩子现在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逼成这样,真是讽刺。
南芊颂坐在床沿,轻轻地抚摸盼倩的头发。
有些湿了,定是被泪水浸湿的。
“我已写信给若芷,你要不要悄悄逃出府去投奔她?”
盼倩摇了摇头,“没用的,爹这几日对我严加看管,府内外全是家丁,我出不去的。”
也是,自己倒是忘了这茬,许敬之才刚逃,父亲定是会加强警惕。
“家丁们也只是看谁给的钱多。正好,我手上有一些资产,不如……”
“别!”
盼倩从床上坐起,眼眶都是红的。
“就不麻烦姐姐了。更何况,爹说了,我要是不同意,就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
“可他做出如此行径,早已不配当你的父亲,你又何必、何必计较这父女情分。”
话虽如此,南芊颂其实也能理解盼倩为何如此在意亲情。若只看在众兄弟姐妹幼时,父亲对大家的态度,他确实算得上慈父,有求必应。待大家稍长大些,他对子女的控制欲这才表现出来,可这时候大家已对他形成依赖。
所谓打一巴掌再给两颗,甚至三颗糖,便能最好的概括父亲对子女的态度。
所以即便盼倩不解释,南芊颂也是能明白原因的。
“那,如果以后你有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盼倩的崩溃在当天下午爆发。
既然新郎官换了人选,当然有必要让双方在成亲前见个面。
盼倩未施粉黛,尽量以自己最邋遢的形象去见许慕之,内心深处还期盼着对方能知难而退。
可她失算了,对方根本就不计较这些,不如说,许慕之在看到盼倩未施粉黛却依旧可窥的姿色的脸时,当下就暴露出了他丑恶的嘴脸。
“好美的姑娘,谢谢爹帮我安排这起婚事。”
他凑近盼倩,一看的更清些,被鸣晓挡住。
“还请公子自重!”
“哈哈,我只是想看看恩人的脸罢了,更何况,几日后她便是我的娘子,我何处看不得?”
感受到对方猥琐的目光在身上打探,盼倩脸色发白,强忍下反胃的感觉,“身子不适,我先告退了。”
“呕……咳咳。”
“小姐!”
鸣晓轻轻拍着盼倩的背。
盼倩自回到屋中的那一刻起便不停地干呕,急得鸣晓不知如何是好,她自小与小姐一同长大,真心祝愿小姐能与心上人在一起,就算不成,也绝不是和许慕之这样的纨绔子弟。
她的眼睛看向窗外,内心在祈求:涂山小姐,快来帮帮小姐吧!
手指上的红绳绞得更紧了,思归忍不住抽气。可手指越痛,是不是说明姐姐越危险?
思归不敢深想,咬唇赶路。
快点!再快点!
五日来,思归与白小小都不曾睡过,二人是妖,可以消耗灵力换取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