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竹青将他的心思猜中了十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薛九,你此时此刻的感受我能理解。”梁伊伊看着他潘竹青的脸,脑子里想起的却总是那个叫江浩然的男人,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不屑一顾呢
?想到这儿,他也不免苦笑了起来,可眼里却满是坚定的神色。“想让别人重视于你,对你刮目相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征服他们。”
薛九点点头:“属下明白。”强将手下无弱兵,自怨自艾这种事,向来不是这两主仆的风格。
马车没走多久,薛九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潘竹青:“对了,这是太师爷给您的信。”回到自己屋中,燃起烛火,潘竹青立刻拆开信封查阅。信上所述内容,不外乎一个父亲对游子们的关切,劝大儿子赶紧把个妹子,让大儿子劝二儿子赶紧生仔……唠唠叨叨一长篇,直到最后,才有一句仿佛
是关于太师府的近况。翻译成大白话有些滑稽——你养的鹦鹉吃了隔壁家八哥鸟刚下的蛋。
潘竹青看完,长眉微挑,思索片刻便立刻借着烛火将信燃尽。此时此刻,已是万籁俱静。但沧州郊野地区一座农宅却依然亮着灯。屋里方桌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全都强打着精神,沉默不语。直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女人才犹如被点亮了双眼,起身推门跑了
出去,正好迎上拿着斗笠面无表情走来的常远兆。
“怎么样?杀了她没有?”这一张天真稚嫩的脸,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
常远兆没看她,只是摇摇头,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