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向你表明心意。
苏寂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
呆呆的坐在副驾驶上,任归言的手在她脑袋上揉。
见女孩痴痴地在那,归言不想逼急了她,
即使他不愿等。何况等了这么多年,再等两天也不碍事。他重新启动车子,声线有些无奈:“先回家,
你好好想想,
我等你。”
苏寂靠向背后的座椅,
脑裏不停地回忆自己与归言再次联系以来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
她设套,
自以为骗过他,
两人结婚。后来她坦白,才知道原来归言一开始就知道她在骗他,
还给她带回去了有眼缘的半个月。接着他带她去沙龙,
和她一起解决许多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每件事情,归言都在默默支持她、保护她、给她底气。
他会在她设计圈套骗他时,不戳穿她,配合她演出在他角度上也是一种成全。
他也会老爷子质疑孩子是谁的时候力挺她,
虽然没有什么孩子。
他还会在她生气的时候,给她带来心心念念的小柯基,半个月。
他更会在外人面前,
维持她的体面,给足她面子,
让人不看轻她。
他会在邹露说些意味不明的话时,
给她撑腰,
杜绝邹露所有的非分之想。
他也会在她不想喝补汤的情况下,
偷偷地给她做红烧鱼。
他还会在她不知怎么回答婚礼问题的时候,轻易且有理的婉拒。
他更会在老爷子否定她的时候,肯定她,并告诉她,她很好。
苏寂用余光偷瞄归言,那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让苏寂有些生气。扰得她心神不宁,自己倒是气定神闲。
她又开始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註意归言一举一动的呢?
也许是那晚沙龙,他的见解谈论让她为之钦扬;或者更早,从他们慈善晚宴重逢开始,在有他的场合,她就会不自觉的去分散註意观察他。
苏寂的情绪从生气转为烦躁,归言这样做,之前承诺的离婚是不是不作数了呢?
她犹豫不决,既希望作数又希望不作数。她想离婚,不是因为没感情,反是因为有感情;她不想离婚,也是因为有感情。
就这样在自己的思绪裏打转,归言也没有打扰她,直到车子驶进裏归家,他才出声:“到了。”
归言提出回小家时,归母表示不解:“不是说好住到初六吗?今天才初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归母这样问,苏寂心跳开始不自然,很急很快。她刚想说是自己想提前回去,还没开口,归言拦了下来。
“没有发生什么,之前说初六没错,现在她崴脚了,年前好多东西都没收拾,现在她好了点,我们要回去收拾了。”
“这叫什么事?年前没找个阿姨?”归母开始抱怨。
她主要怕回去之后两人分房睡,在这起码能睡一间房,两人的状态看得她着急啊!
“找了。”归言简明扼要,接着用嫌弃解释太麻烦,又不得不解释的语气说:“卧室和书房没让她打扫。”
归母一听,就知道自己儿子的老毛病犯了,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卧室和书房,忍不住嘀咕:“你看看你,害得小苏和你一起回去。”
却不知道这个‘毛病’不止是归言,苏寂也是一样的。
苏寂在一旁想开口,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直到他们敲定时间,她也没能开口为归言正名。
他们决定再住一晚,第二天早上搬回去。
这一晚,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都在想一件事,下午归言那几句话给苏寂的冲击很大,导致这一晚上,她都在楞神发呆。
没人和她说话时,她能自己坐在一个位置一动不动,眼神都是放空的,没有焦点;有人和她说话时,也往往慢上几拍,正等她回答呢,她就会‘啊’一声。
这样反常的她归家人都察觉了,齐齐眼神询问归言,最后发现归言也是这样,人在魂不在。
三人都估摸着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能还和回小家有关。归家秉着有问题自己解决,长辈尽量不插手的原则,决定让归言和苏寂自己解决。
归言枕着胳膊,精神很活跃,一点想睡的迹象都没有。苏寂也一样,窝在羽绒被裏面,睁着眼想事情。
卧室内和前几天一样,亮着一盏小夜灯;又和前几天不一样,独有的焦灼气压想忽略都不行。
苏寂突然说话,声音软软的:“归言,你确定吗?”
“什么?”
“我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你确定吗?”苏寂对自己有清楚且深刻的认识,她自认为没有归言说的那么好。
归言闭上双眼,深吸气,反问:“为什么不确定?很多不好的地方?怎么会呢?”
“你看过我那些照片吧!”苏寂想到那些照片,眼眶竟有些湿润,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没想到只是没有遇上在意的人,遇上了,那些照片怎么会不在意呢?
归言当然看过那些照片,当初看到的时候他有种信仰崩塌的灭顶感,即使后来发现是意外,也磨灭不掉他那颗嫉妒的心产生的情绪。
即便到如今,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感,唯一给他安慰的是,他可以寄希望于有以后,有未来。
“那些照片,是当初去酒吧,被人推过去的,我也不知道被抓拍了,后来照片出来才知道。”苏寂转身看着归言,洞悉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那些照片几乎从各个角度把她被迫和一个陌生男人抱着的样子拍了下来。后面拍的照片是那个男人一手抚摸她的背部,一手揽着她的腰;
侧面拍的除了她清楚的脸,还有她被抱着的身体,因为是被推过去的,她本能向后仰反抗,导致她的小腹和那个男人紧贴,却没想到给抓拍留下了最好的机会。
发照片的人也很会搞事情,侧面照哪哪都清楚,只有苏寂惊恐拒绝的表情被模糊化,故意让人浮想联翩。
这两张是最过分的,其他都是一些正常照,看起来没这两张刺激人。
“所以,不是你不好,你也不愿意的,不是吗?”
归言做出了一个两人都意外的举动,他抱住了苏寂,那只温热的手掌搭在和陌生人一样的位置。
那一瞬间,苏寂条件反射的想挣脱,这是第二个人同时触碰自己这两个地方,她有点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