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
归言都没有去公司,待在家裏照顾苏寂。工作是简特助打电话来汇报的,至于其他不重要的先放一放。
苏寂也并非完全躺床上动不了,
适应了一会之后她可以下床活动自由了,只是归言太小心翼翼,这个提醒那个叮嘱的,
连下楼吃早饭都是被他抱下去的。
面对面吃饭时,
苏寂习惯性瞄他,
当视线游走到男人手腕时,
停下了。
光秃秃的,
那串黑色玛瑙手链没了……
思绪一下倒回昨晚,
女孩赶忙垂下脑袋,整张脸都在碗裏,
留给归言看到的,
是她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归言不明所以地挑起眉头,筷子意外碰撞瓷碗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他下意识地转着手腕上的链子,指尖却没能碰到玛瑙珠,眼裏的情绪开始玩味,
原来她在害羞。
“苏寂,手链坏了。”男人嗓音悦耳,好似只是在陈述这件事情,
但语调裏又藏着女孩能听出的意味。
她红着脸,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瓣,
眼眸如星辰,
婉转流连,
不定在一处。脸部传给大脑的知觉是麻木的、僵硬的,
原本强硬的声线也变得柔软,其中还带着委屈:“那手链坏了……也不能怪我啊!”
她依旧没抬头,错过了男人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双冷棕色的眼裏全是炽热的情感。
归言怕过了头,扬起眼睑,敛去眸中的光亮,语调又轻又哑,颔首道:“确实不能全怪你,是我没控制好力度。”
这次苏寂抬起了头,美眸汪汪,略带娇嗔,粉嫩的唇瓣翘着,娇娇地吼:“闭嘴!”
整副神情都在告诉归言:本来就怪你。
男人放下碗筷,手一抬,直接抚上了女孩精致白皙的脸颊,拇指抚平她翘起来的唇瓣,低声哄着:“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想和你说,带了十年的手链断了。”
“然后呢?”苏寂想到那玛瑙珠子最后怎么用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下颌一撇,甩开了归言的手,“你想怎样?”
“我说了?”归言一双眼睛裏全是算计,可惜苏寂没看出来。
“你说。”
“送我一串新的?”温热的大掌收回,说话间散漫无比。
“想得美,又不全赖我。”女孩嘀嘀咕咕,不是很愿意。
归言开始附和:“确实……”
毫无预兆地把话头转开,“今天下午准备好了吗?”
“啊?”苏寂满眼懵懂,一时间转不过来,还没意识到归言在说什么。
“下午签合同那事,”男人点到为止,“你在旁边看着,你人去撑撑场面。”
刚刚还在说手链,现在又这么正经地说正事,他为什么总能把正经的不正经的都用正经语气去说呢?就好像一直在说正事一样。
“我?撑场面?”女孩修长的食指伸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尖,凤眼睁得比往常都大,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作用只是用来撑场面的吗?
归言搁下筷子,清隽的面庞不仅带有笑意,还带着明晃晃的算计,这回苏寂看清了,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开腔:“对,撑场面,让苏宏知道,他什么也得不到。”
苏寂听到这话,没有过多发反应,只是那双懵懂的眼睛眨啊眨啊,许久过后,才释放出它应有的情绪。
有感动,有欣慰,有欣喜。
饭后,归言拿出苏宏的那份合同给她过目,苏寂看了只觉得吃惊,同时还有着困扰:“这合同也太好了吧!”
“他签了怎么会什么都得不到?”
女孩顶着那张明艷的脸,问着单纯的话。
归言拽过她的手,合上了合同,给她撂下了一句话:“因为他不会签。”
“他又不傻……”苏寂面带凝重,下意识去反驳男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