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骗自己出门吗?
苏寂黑色的眼眸转了转,
整齐的贝齿咬着下唇瓣,眼底透着一丝狡黠。
两人漫步在橘黄色的路灯下,归言侧头看她,
在女孩的神情裏看到了往日的灵动,与上午的郁郁寡欢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寂把手从他的口袋裏抽出来,忽然朝前一跳,
蹦到男人面前,
双手背后,
与他面对面站着,
眼眸放射出来的眸光无比纯亮。
女孩脸上浮着笑容,
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挺着胸/脯,语气很坚定,
还带着感谢:“归言,
我没事了。”
说完,苏寂略微低下头,语气平常,完全没有最开始疯狂想得到的那种兴奋,仿佛在谈论一件无所谓的事情:“打算明天中午约律师过来,
处理一下宅子的事情。”
她又停了一会,嘆着气,口腔裏鼓着气,
期待中又颇有些哀怨:“明天就要重回学校上课了,这个星期的课得帮他们补回来,
会很累的。”
归言满藏深意地轻笑,
抬手自然地抚上了柔软乌黑的发顶,
话还没说出口,
苏寂就挎上他的臂弯,略带撒娇:“我们回家吧!归言。”
“好,琴行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苏寂点头,给自己打气道:“我会计划好的。”
-
苏寂说计划是真的在计划,第二天中午按照前一天的打算,约了律师出来。
宅子的后续问题很简单,原本就只有苏宏和苏寂两个继承人,如今因为苏宏入/狱,老爷子也在入院前一天找到律师变更医嘱,导致这座宅子的继承人只剩下苏寂,宅子没有任何的继承纠纷,苏寂只需要根据律师的叮嘱去变更产权就行。
宅子继承的问题解决了,至于宅子后期如何使用,和归言怎么签约,目前她还没有想法,准备先把琴行办起来。
签了合同,装修好了,她不可能扔在那不管不顾,而且琴行开起来,如果开得好的话,还能帮助学院部分同学解决工作问题。
其中还有一个埋在她内心深处的原因——这是老爷子最后的心愿。
苏寂到底还是希望能得到老人的认可,即使这个认可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得到了。
唯一的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她想到琴行是怎么来的,情绪就很低落。
琴行的事和学校的课程搅和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就是苏寂待在家裏的时间锐减,早出晚归的。
每天醒来雷打不动练一小时二胡,吃过早饭之后去学校,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下午有课就在学校,没课就去琴行盯最后的设计,有课会等到下课才去琴行。
最令她崩溃的是,两间琴行和学院构成了苑城的大三角,而家在这个大三角的中心,每每去一趟来一趟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苏寂不让归言再接送她了,把她送去学校简单,她再想去琴行就不方便了,现在每天开着自己的小mini进进出出。
每天晚上回家都要到九、十点,洗洗就累得躺倒床上倒头睡觉去了,和归言的交流只有早上吃饭的时间。
归言则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看她睡着的颜容,心情覆杂。
既心疼又心塞,心疼她这么辛苦,自己却帮不上忙,心塞她都没时间和自己相处。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归言忍不了了。
一个周五的晚上,苏寂照往常一般去到琴行,这间琴行只差把琴挂在墻上,这件事她没让别人动手。
苏寂站在一大面墻前,想着怎样摆,是按历史的年轮还是摆出一个造型,或者两间琴行一间一种。
想好就干,女孩搬来楼梯,麻利地把一把胡琴架在上面,摆好后伸脚下楼梯,眼前却出现了一把胡琴。
视线跟着胡琴上移,看见了递胡琴的人。
苏寂接琴的动作楞在原地,呆呆地盯着归言看,那双冷棕色的眼眸好似要把她吸走。
“接着。”归言给她递近了点。
苏寂回过神后一边接过,一边问他,语气绵绵:“怎么过来了?”
“路过。”归言轻咳一声,面不红心不跳地说。
这个回答惹得女孩咯咯笑起来,路过,真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