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言,
我是真的不知道,帮我问问?嗯?”乔珏看着归言放下酒杯,和他商量着。
归言倒是没立马应下,
自己这还一团乱呢!转过念头来想,问问归娆也好,顺便还能问问她自己的情况。
想到这,
归言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嗯。”
乔珏还想提醒他,
可他手机响了。
归言瞄过去,
屏幕弹出来归母发的微信,
说:“我妈让我明天回家,
归娆应该也回去。”
说完,
对着面前的酒杯再次喝了起来,琥珀色的液体隐匿在那片薄唇之中,
顺着嗓子咽下。
乔珏见他不愿多说,
也跟着他一同喝起了闷酒。
两人穿着不同风格却都很有型,一位潇洒风衣,一位西装革履,但他们都散发着失意的气息,坐在昏暗的卡座裏。一杯一杯地喝着,
却一句话都不说,一瓶威士忌没一会就见了底。
他们又续了一瓶,继续相对无言地喝着。
归言看着和自己一起喝酒的好友,
勾了勾嘴角,这种时候,
能有人和自己一起喝酒,
他还是幸运的,
起码没自己一个人喝。
他有些迷糊了,
也许是醉的,也许是本就混沌的脑袋碰上酒精的发酵更不可收拾造成的;乔珏也没好到哪裏去,玩转着手裏的玻璃杯,把它放在鼻尖,嗅着酒的气味,阖上了眼眸,但他还记得给归言的司机打电话,让他送归言回家。
最后两个人都一身酒气地出清吧,被各自的司机送到家。
司机把归言送到家门口时,按了下门铃,归言摆了摆手,扶上门把。
大手颤颤悠悠地触碰到密码锁,密码锁上的按键好似在他眼前飞,指尖怎么按都按不准。
忽然间,门从裏面被打开了。
男人努力睁开双眼,撑着沈重的眼睑,冷棕色的眼眸有些忪怔,额前的几缕黑发垂在那,动作慢几拍。
他靠在门框上,擦了擦眼睛,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他看见了苏寂。那颗几乎停止运转的脑袋想着:她不是说周日回来的吗?
苏寂和司机一起扶着沈重的男人进屋,把他带上楼,躺在床上,而后送司机下楼,开口:“这么晚了,你把车开回去吧,明天来接他就好。”
“谢谢太太。”司机立马道谢,见苏寂在,也放心地离开。
却不知,他的一声‘太太’再次让苏寂迷了方向,女孩关上门,去到卧室看着瘫在大床上的人,嘴裏慢慢嚼着这两个字,渐渐品出另一种深意,另一种归言要的深意。
苏寂给他褪去了外套,换上睡衣,将被子铺在他身上,还在床头放了一杯水,准备离去时,静默的卧室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转头便看见归言掀开被子,一手撑在床上,嘴裏喊着她:“苏寂……”
苏寂想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只能凑近他,耳朵贴着他的唇瓣,一股热气直接钻进了耳蜗,烫的她浑身抖上一抖,说的话也让她醍醐灌顶。
“苏寂……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太太,这样……我就是你的了……苏寂,你是不是不愿意当我的太太啊?”
苏寂稍稍离开男人那张火热的唇,动作迟缓地看向他,冷棕色的眼眸虽有些混沌,要闭不闭的,但她能看出那双眼睛裏面的认真。
霎时间,女孩一双耳朵绯红。
她明白困扰两人的核心问题了,不是她不认可,是因为琴行的事、苏宅的事,让她不能以太太这个身份面对他,她是认可的也是排斥的。
苏寂粉嫩的舌尖往外勾了一下,舔舐着干涩的唇瓣,哑着嗓子说:“归言,你醉了,睡觉吧!”
都不用她扶的,归言自己就阖上了眼眸,躺了下去,听话的像一个木偶。苏寂帮他盖上被子,站在床边定定看了他半分钟,稍显艰难地转身走出卧室。
她回来是拿东西的,走的时候带走了两个行李箱。
许是行李箱的车轮惊醒了熟睡中的半个月,栅栏小窝那开始躁动不安;许是醒过来的半个月看见了她拎着行李箱出门,开始汪汪汪叫着。
苏寂走过去抱着它,摸着它的脑袋、背脊,轻声哄着:“别吵你爸睡觉,过些时间,就回来了。”
女孩见不得半个月那双漆黑的眼睛,她捂着它纯粹无杂质的眼,不去看它。苏寂发现它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因为那双她不敢看的眼睛充满着挽留与受伤。
“睡觉吧,半个月宝贝,我不会丢下你的。”苏寂把它放回去,对着它漾起笑脸,食指放在自己的唇瓣中间,示意它保持安静。
苏寂推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间房子,这间满是她和归言生活点滴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