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言,
我们离婚吧!’
一句话成功让归言动弹不得,目光呆滞。
顷刻间,男人关掉水龙头,
猛地一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那双犀利的棕色眼眸像是要把她看穿。
苏寂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
男人隐忍的声音从头顶传到她耳裏:“苏寂,
你说什么?”
归言两手一捧,
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苏寂看见了他眼眸裏的不可置信和怒气,
满眼猩红。而她,
是与之不同的坚定、淡然。
女孩缓慢地张开嘴巴:“我说——”
归言全身紧绷,后槽牙紧紧地闭合着,
看她要再重覆一遍,
硬生生地从嘴裏憋出一句话来,无情打断她,语气冰冷:“你认真的吗?苏寂。”
女孩还没刚想点头,精巧的下巴没能点下去,一直被男人抵着。
归言把她带到花洒下方,
打开开关,冰冷的水瞬间喷洒出来,淋在两人身上,
湿遍了身体。
苏寂浑身发抖,冻人的水让她感觉自己光着身子站在凛冽的寒冬,
可男人好像一点没感觉到冰冷的水在他身上,
她靠着归言,
感受他身上传递来的温热。
“苏寂,
你认真的吗?”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沙哑的不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眼底的温柔消失的一干二凈,那眼神似乎想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苏寂颤抖地掀起眼睑,忐忑地看他,她能看出男人受伤的神情,心臟像是被钳子夹住一般。
她拨开男人捧着自己脸庞的手,攥在手裏,好似在安抚他的情绪,一下一下地揉捏着那只大手。
“归言,我们离婚吧!”苏寂重覆一遍,异常的肯定,说完却抱着他,又开了口,“然后重新开始。”
苏寂没有等来她以为的应答,等来的是他俯在自己耳边的温热气息,同时感受到他带有深意的诱哄。伴随着他独特的声线,苏寂楞了身子,失了神。
“苏寂,我觉得老爷子说得对,我们需要重新孕育一个孩子。”
归言见她一副呆楞的模样,花洒流出的水依旧打在他们身上,只是水的温度渐渐变热,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冰冷,变得温热甚至滚烫。
苏寂宛如剥了壳鸡蛋的肌肤逐渐变粉,在浴室的灯光下,更为诱人。
“苏寂,我们的孩子,我们都欠对方一个孩子。”
男人说出的话震惊了苏寂,那双凤眼呆目地望着一个点,没有一点焦距,脑袋却高速旋转,不断地想他说着话是什么意思。
‘孩子’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归言压着声线:“苏寂,既然坐实离婚,那是不是也要坐实我们的孩子。”
呈着热水,归言没再给她时间思考,双臂圈抱住了她,视线被氤氲的水雾遮了大半,两手费力地挠着她的衣物。
归言大掌从她光滑如绸缎的背部上移至后脑勺,托着她的脑袋,动作凶狠地亲吻了上去。两片唇瓣贴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热,或者谁的更凉。
男人灵活地撬开苏寂的唇齿,吮吸着那片柔软的唇。不一会,那张唇瓣殷弘得像成熟的车厘子,浴室内的水声裏还混着两人的呼吸声。
几分钟之后,归言松开她,看着那张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瓣,嘆着气阖上眼睑,两张脸互相贴着,嘴唇含住了她的耳廓。
在苏寂看不见的地方,神情透着一些悔意。
苏寂脑袋混沌着,每一个脑细胞都停止了工作,她只能感受到身上那双作乱的手,以及从唇瓣移到嘴角、又到脸庞、最后含住自己耳垂的嘴巴。
男人低沈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回荡,勾的她不自觉得靠在他怀裏。
“归言……”
苏寂两手撑在他胸膛上,推搡着他,但男人宛如坚硬沈重的石头,一动也不动。
归言一把捉住胸膛上的小手,俯在她耳边开嗓:
“苏寂,要一个孩子。让她学跟你胡琴,继承苏宅的衣钵。”
随后,他重新回到了苏寂正脸的方向,一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伸出另一只手,拇指指腹揉搓着她嫣红的唇,两人鼻尖靠在一起,呼吸的热气也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最后吻上了那张柔软的唇瓣。
‘要一个孩子,让她跟你学胡琴。’这句话盘旋在她脑海裏,挥之不去。
苏寂下意识想要说话,嘴巴却被堵住,胸,。脯被迫起伏着。
她想说:她也想,要一个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她想要永远和他有联系。
苏寂能感受到归言这次的动作轻柔了许多,饱含温情与爱意,并且把她带到这样的情绪之中,她自己也甘愿沈溺进这样的气氛,白皙藕节般的手臂环上了他宽阔的肩胛。
热水淅淅沥沥地淋在两人身上,迷雾一般的热气笼罩在两人周围,掩盖住他们脸上的表情。
水蒸气像冬季的大雾天,浮在浴室的上方,幽幽地飘动着。
“归言……地……上太……滑了。”
苏寂艰难地开口,断断续续的。
男人揽着她,双手从她身后穿到她的身前,将她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玻璃倒映出她迷离的凤眼。
听到苏寂如此说,缓慢接近她的耳畔,低吟道:“不会,我在你身后。”
…………
“苏寂,还是要离婚吗?”
归言皱着眉宇,话语间藏着几分恳求,几分希冀,几分柔情。
只是他的行为不似语言那边温柔,似乎想要把积埋的委屈全都发洩出来。
迷糊之中的苏寂没有给他回应,沈沦在男人身上的香木气息中。朦胧的眼神落在洗手臺上,那裏摆着一束红色的玫瑰。
她前些天带回来的,插,。在花瓶裏时还混着几个花骨朵,现在全都绽放了。
而之前已经开了的玫瑰,花瓣的边边开始一直往外卷,抑制不了地向下倒,逐渐走向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