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清冷质疑的‘伯母’听的苏寂心下一颤,
女孩剎那间垂下头颅,眉宇间全是懊悔。
归母则动作温和地拍拍她的手背,从她手裏接过二胡:“该改口了,
小苏。”
女孩没抬头,只是点头答应。
归母掂量手裏的二胡,似乎感受到千斤的重量。
苏寂从包裏拿出两本书,
一本是二胡练习曲谱子,
一本是二胡名曲谱子,
黑眸中不再是懊悔,
反是充满热爱,
语气也彰显着她的自信:“这些都是我们学习二胡的书。”
归母接过随意翻了翻,
又看着封面的书名,开口有些怀念:“以前刚学钢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乐器是相通的。”苏寂听出归母语言中的怀念,
熙笑着感慨。
归言寻了一处坐下,
默默的倾听,没再打扰这对婆媳之间的对话。
听到‘乐器是相通的’,归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丫头比小时候长进不少。
一边听着苏寂告诉归母怎样拉,一边思考,
她名下的那所胡琴行肯定会很棒。至于苏宅,还不着急,苏宏迟早露出马脚。
吃饭时,
桌上端来一盆河蟹,归母面上不悦:“怎么有河蟹?”
“老沈差人送来的,
今年最后一波这么肥的河蟹了,
说送来尝尝。”归父低声解释:“刚好今天归言和苏寂过来,
他俩喜欢吃这个。”
归母手伸到桌底下,
稍稍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瞪起圆圆的眼睛。
“送去给归娆吃吧!”归言没有碰那盆河蟹,接着在归父诧异的视线下抬眼,男人的神情很是无奈:“苏寂怀孕,早期,河蟹慎吃,况且冬天她身体不好,不能吃。”
归父恍然大悟,连忙喊阿姨过来:“河蟹性寒,我忘了。赶紧端下去。”
“没考虑这么多,光想着今天人多,不吃可惜了,小苏别介意。”归父尴尬地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婆,最后把目光转向苏寂。
“没事的。”苏寂抿着唇摇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手掌心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喜欢吃河蟹,在苏宅没任何人知道。
在归家,她只是小时候来吃过一顿饭,饭桌上刚好有河蟹,恰巧说了一句‘我喜欢河蟹’,归家长辈就记了这么多年。
苏寂忍下眼眶的酸涩,努力露出笑容。
出归家大门前,归言细致地帮她把那些繁琐的装备一样样穿上,不忘把放在茶几上的暖手宝递给她。
苏寂坐上车,扭头註视着窗外,在归言看不见的地方撇下一滴泪珠,眼圈微红。
“今天有时间,去宠物店看看?”归言想到前几天女孩说想养柯基,就问了出来,如果女孩今天愿意去,刚好有时间顺路去看看。
苏寂还没从自己的情绪裏脱离出来,被归言问的有些懵懂,湿润的黑眸对上男人棕色如鹰的眼睛,诺诺地开口:“今天?可以吗?”
归言:“当然,刚好今天有时间,而且顺路。”
“好啊!”女孩扬起笑意,心底的愧意却更加深。
脑袋抵着车窗沈思,眉头间的歉意浓的散不去。
她在想,也许是时候坦白了,再拖下去她睡不着的。
宠物店裏面有很多小动物,还有小动物的生活必需品。
二人被带到柯基区,苏寂心底的情绪瞬间被兴奋所取代,拉着归言的袖子,字裏行间都是兴冲冲的:“你看,那只好可爱。”
归言顺着苏寂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只很小的柯基。
耳朵尖尖的,外面一圈是淡黄色,裏面是白色的三角状。整个身体的被毛只有白色与淡黄色,一块搭着一块。
四肢也非常的短,看起来很呆萌。
它似乎感应到苏寂与归言的註视,一抬头,吐着舌头与他们对视。
女孩抓着归言袖子的手逐渐增加力度,眼珠子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它,眼睑也不眨一下。
归言倒是没有盯着小柯基看,而是一直捕捉苏寂的表情。
男人看着看着就笑了,和那只小柯基一样,呆呆萌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