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煜月在符歌萝站在澄湘面前时,就猜到符歌萝想做什么。
这会符歌萝把人带回来,煜月笑开眼,连声应着好,快速去倒酒。
澄湘听到要她喝酒,连忙拒绝,“不行,我不喝酒的!”
说完,澄湘便转过身,想要离开。
符歌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将人放走。
她轻轻一挥手,酒摊四周的结界再起,澄湘被困在方寸间,进退不得,瞬间急红了眼眶。
澄湘看着符歌萝一脸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气哭了,“你有什么毛病吗,我为什么要喝你的酒?”
原本澄湘还对两位女子能够在这裏卖酒有些新奇,想要问问是如何办到的,这样说不定她的编织摊也能再支起来,没想到这俩个女人似乎有什么大病,竟然在街上随便抓人来喝酒。
这酒该多难喝啊,让她们这样做!
“——我说了我不喝!”
澄湘推开煜月递来的酒。
澄湘最讨厌喝酒的人了,王三每次打她最疼的时候,就是喝了酒。
符歌萝朝煜月打了个手势,示意她退开。
煜月以为歌萝要亲自动手,便将酒杯放在了桌上。
符歌萝的确有强行灌酒的想法,可第一个例子很重要,她思索了一下,还是稍微温柔一些比较好,便又倒了杯酒,在澄湘身子往后缩时,放在了澄湘身前,而后自己拿着煜月刚刚放在桌上的酒,慢腾腾喝了下去。
澄湘盯着符歌萝喝完,心裏突然放松了一些,她敢自己喝这酒,说明这酒肯定没问题。
可是澄湘还是不太明白,这几人把她抓过来,难道真的只是想让她喝一杯酒这么简单?
符歌萝很大方地给了澄湘思考的时间,毕竟澄湘暂时也离不开这裏。
在符歌萝喝第三杯酒时,有人在旁边坐下,盯着她看了一会,才说:“你酒量如何?”
符歌萝仰着头喝酒,半阖着眼眸看过去,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你只需要知道,比你好很多就行。”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人族,酒量再好,她也是不放在眼裏的。
唐憺齐倒是没有被激怒,他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不再冷着脸跟她对着来,少见得点头应和道:“应当,如你这般的饮法,我倒是在人界听说过类似的。”
符歌萝提高语调“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兴趣。
唐憺齐视线盯着她,脑袋稍稍凑近了些,仿佛要告诉她一个惊天秘密般,缓缓开口,无声说了一个字。
符歌萝喝酒的动作一顿,跟着他的口型念出那个字时,瞳孔不可思议地放大,猛得倒抽一口气。
那个字是——牛。
他竟然把她跟牛相提并论!嘲笑她是牛饮!
符歌萝一直说着小小人族好面子,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
无论是在哪裏,她靠着先天的好样貌,都会比别人多三分侧目,加之她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强,不管走到哪,收到的都是钦慕的目光。
吹捧听得多了,她还是头一次听见别人说她像牛。
符歌萝在心裏告诉自己,唐憺齐现在对她有意见,他的话当不得真,可她越想越生气。
她将酒杯慢慢放在桌上,气得嘴唇抽了一下,声音从牙缝裏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唐憺齐明知她生气了,却一点不害怕,反而盯着她的脸,缓缓攒出笑来。
他本身就长得极其好看,那张脸像被神手眷顾过,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平日裏冷着脸,还有些故作老成的少年稚嫩,这会眼眸亮起,唇角弯弯,笑起来竟像白雪皑皑裏绽出的一支莲,无可比拟的美貌,教人心神为之一滞。
符歌萝的心急促地跳了一下。
她吞咽了下口水,挪开视线,平缓呼吸,想找回自己适才生气的情绪,却像是被人搅乱了心绪,全然拼凑不出适才的状态了。
过了一会,她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冷哼道:“别以为你冲我笑,我就不会打你。”
唐憺齐下意识“嗯”了声,在符歌萝瞪着眼看过来时,明智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真正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可爱??
符歌萝内心的震动,不亚于遭受雷劫。
他究竟在说什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存心找茬,她长这么大,这两个字压根没有在她的世界裏出现过。
“其实那晚你双眼湿润时,我便想……”
唐憺齐还想说什么,忽然朝符歌萝身后抬了抬眼皮,淡笑着转了话锋,“她喝了。”
符歌萝在听到“那晚”时,脑子裏就开始嗡嗡敲警钟。
她不知道唐憺齐要说什么,但这一刻,她是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从前她接触过的男性,不说有百八十个,至少也有两只手了,不管是妖族少主,还是天界仙君,只要她冷着脸说停,就没有哪个还胆敢粘上来。
唐憺齐显然与从前那些逢场作戏的不一样,似乎大有认定她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