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敢情自己都不会水，还敢来救她？
符歌萝又好气又好笑，在他彻底松开自己，整个人下落时，及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她没有立刻将人救上去，而是在水下仔细观察了他的脸。
嗯，是一张人神共愤的盛世美颜，可惜眼神不太好，误以为她要溺水，反而差点送了自己的性命。
符歌萝不立即出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适才她醒来时，依稀记得这附近是天狼族的祭祀臺，只不过四周极其安静，没有一个人。
就在两人进入沈入水底时，周围的时空正在急速倒转，日月流转，白昼与黑夜急速交替几次后，时间在不知年月某个月夜停下。
符歌萝透过水面，看到天色暗沈，两岸亮起长灯，映照在河面之上，显出一种迷离的浮动感。
附近的人声多了起来，嘈杂的声音通过河水传来，不断有人举着火把来回，那火光游走在水面，仿佛在为即将举行的什么仪式无声庆祝。
符歌萝单手抱住唐憺齐，慢慢往岸边游靠时，隔着波动的水面，看到祭司臺四周围了许多人，居中站着以为白发长者，是天狼族的大祭司。
这场祭祀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大祭司怒不可遏地训斥完一名白袍女子，而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挥袖离开了。
其他人露出失望的神色，高举火把的人也变得垂头丧气，那名被大祭司训斥的女子呆楞在原地，被两名巡逻侍卫驱逐中起了争执，不知发生了什么，推拉越发剧烈，很快那名女子就被推搡在地，紧接着就被这两名侍卫拖拽离去。
符歌萝的脚的，只能看到那女子挣扎的背影。
那女子似不想离开，两名拉拽她的侍卫怒气冲冲，下了狠手，一人拉着女子往外拖，一人去抓女子的脚，俩人合力将女子拉扯往外拽时，女子拼了命伸手想回转身去拿什么，拉扯间白色长袍不知何时破裂，肌肤裸露在外……
四周全是天狼族的人，同现实的天狼族不一样，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眼睁睁看着在两名侍卫手底下，已然被拖拽至地上，露出女孩家隐私的地方，却无动于衷。
这场无声的闹剧，看得符歌萝怒从心底腾起。
她刚想出去，却见水波急速荡了几下后，水上的日月交替，瞬息后，黑暗来临，祭祀臺再次被许多人围住，白发的大祭司仍站在正中。
只不过这一次，大祭司手拿经幡，似在向天祈祷着什么。
没过几秒，大祭司将手中经幡摔在地上，走向一旁着白袍打扮的女人面前。
起先还只是寻常交谈，而后大祭司怒不可遏地训斥起来……
之后发生的事，与之前如出一辙。
符歌萝没等这场闹剧演完，便猜测出这一次的幻境，就是要无限循环这一晚发生的事。
她在白袍女子被推在地上的那一刻时，忍不住从水面冒出了头，哗啦啦的水声并不小，可离她极近的人，却全然没有发现。
符歌萝看了下身旁还晕着的人，一脚踏在沈浸在水底的青石板上，掐了个法诀，给他弄了个保护结界，不至于在水底缺氧。
无论上面的人，是否能看到她，显然水底或许是更安全的地方。
符歌萝还未从水面完全出去，却发现衣裳被什么东西扯住。
她原以为又是水草，没想到低下头，却看见她的衣角，被唐憺齐的手紧紧牵住。
符歌萝拽了一下，没拽动，只得返身回去。
唐憺齐站立在水中，水碰不到他一丝一毫，白衣却又随水流而动，发丝也因周遭的空气，而翩翩起伏。
他双目紧闭，嘴唇抿着，只发白到透明的唇色，表面他并非在此安睡。不过水波荡漾中，光亮在结界流淌，让他整个人透出一股莫名的仙气，好似他就是长居此处的河神。
符歌萝伸手进入结界，戳了一下他的脸，意外地很软，小脸蛋被戳得凹下去，又立刻弹至覆原。
她的手指下落，按在他的唇上，重重用力，那唇迅速充血，淡粉色自她指腹下，晕开至整张唇。
总算有些血色了，符歌萝满意地点头，再次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她的力气很大，使他在睡梦裏忍不住皱眉，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手掌放开她的衣袖，在水裏捞了一下，也不知道要捞什么。
符歌萝知道他暂时没这么快醒过来，也没有继续待在这裏。
她将在被他拉着在水中保持一条直线的衣袖拽回，轻快地转过身去，自己都没发现，自看到水面上的场景后，一直凝重的神色，有了一丝笑意。
符歌萝从水底出来后，随手掐了个法诀，往岸上走的几步间，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已然干透了。
而这么一会裏，祭祀臺上的那一幕，已经上演了四回，这一次，又是从头开始。
符歌萝自人群中，慢慢走向祭祀臺时，四周那些人全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