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狼族一年一度的祭司典礼,他们高举火把,迎来本族的大祭司,而后大祭司却因预测的天象未现,而呵斥一旁准备祭司典礼的巫女。
所有的一切,仿佛光影急促进行着。
符歌萝与挥袖离开的大祭司擦肩而过,那些举着火把的天狼族,在她面前沮丧地一一将火熄灭。
她在白袍巫女与两名侍卫发生争执时,在他们面前站定,这一次她站在场中,四周视若无睹的千百双眼睛,让她竟能感受被推搡在地的女子绝望的心情。
符歌萝听到女子在哭喊,可两名侍卫的声音更大,他们咬牙切齿地将女子按在地上,强行拖走,“还不离开这裏!离开!”
符歌萝直面这一幕,心绪起伏,只觉这场面令她很生气。
她向来不为素不相识的人多过操心,也没有那么多同情的同理心,可孤立无援的女孩在地上被拖拽着,哭喊着要拿回她的法杖,却没有一个人听她说话,那俩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越发用力地将她往旁拖拽,哪怕女孩衣袍被划破,肌肤暴露在空气裏,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裏……
符歌萝忍不住展臂,手中凝结成冰霜的利刃飞过去,却在触碰到两名侍卫时,化为水又立刻原地蒸发。
符歌萝莫可奈何地看了下自己手心的灵力。
她没有办法插手,便不忍心看到女孩再次被狼狈地推拉走,只是在听到四周的议论纷纷后,忍不住冷眼看过去。
这些人在地上女孩被推拉时,未曾发一言,此时却嫌弃她被推搡露出了肌肤。
她讥笑着望着这些人,心中逐渐明白,此时此刻,似乎就是天狼族一直讳莫如深的千年前那场祭司典礼,同时也被称之为——
洛湘雅的叛逃。
符歌萝这时,才仔细去看被拖拽着的女孩。
她身上白色的长袍,是祭司女巫的常用穿着,规整而古板的设计,显得严肃而沈闷,唯独那长发一侧编的几根纤细的小辫子,透出一丝少女的活泼。
天狼族视为族内叛徒的妖女洛湘雅,不过是一名寻常而又美丽的少女。
也不知是歌萝打量的视线太重,还是自她的方向轻轻吹起了一阵风,引得洛湘雅挣扎中探寻而来,那眼裏的绝望和无助,隔着千年时空,直直撞进歌萝心间。
四周的空气仿佛将两人连接,有无数碎片纷迭而来,将千年前的信息,传递而来。
符歌萝不受控制往后退了一步,脑海裏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便知道了这场祭司典礼的来龙去脉。
洛湘雅原是天狼族巫女之一,作为最不受重视的巫女,她被推出来准备一年一度的祭司典礼。
这一场典礼的目的,除了为天狼族祈求风调雨顺外,还会在预测好的天象出现时,由大祭司亲自赋灵,让捧着天极草前来的民众,得到日月光辉和祥瑞的照拂,蕴养出优质而数量众多的天极草。
准备的活杂乱繁琐,一旦出现疏漏,便会被问责。
洛湘雅新入祭司,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只当是她平日做事心细,才会委以重任。
她悉心筹备祭祀,却在月亮升起后,未出现大祭司预测的天象时,被推出来问责。
当然了,预测天象本是大祭司的活,自然不会一股脑推给洛湘雅,这事大祭司自己总是脱不了干系。
可指责洛湘雅,将责任分摊一些给她,是大祭司面子挂不住时,极为顺手的事。
大祭司骂完洛湘雅不学无术不上进后,便挥袖离开,重新去算天象了。
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礼出岔子,这可能代表许多以种植天极草为生的民众,今年极有可能要血本无归。
这个认知,让在场许多天狼族的人都感到不安和担忧,便迟迟不散。
大祭司走后,有名来借天象润养天极草的中年男子,实在气不过,上前一把将洛湘雅的祭司法杖扔在地上。
这是代表巫女身份的法杖,每个人仅此一根,是在入祭司当日用自己的发丝铸成,极为珍贵。
洛湘雅下意识去抢,却令那人更恼怒,一把夺过旁边侍卫的剑,将法杖砍成两半。
法杖一分为二跌落在地时,洛湘雅委屈落泪,一直保持缄默的她,终于忍不住回嘴。
原本站在远处的巡逻,在两人争执后,才赶过来称祭坛圣地不可喧哗。
他们说完后,不约而同望向洛湘雅,开口让她离开此地,“不要在这裏吵闹,速速离开。”
洛湘雅明白,即便是准备这场祭祀的巫女,她也没有资格在祭祀臺上高谈阔论。
可若非那人故意弄坏她的法杖,她并不会在这裏与人争执,何况那人弄坏她法杖在前,却还对她咄咄逼人,简直不可理喻。
洛湘雅向巡逻解释事情经过,在对面男人不依不饶中,也生气地提出自己的诉求,要求那人向自己道歉,并赔偿她花全身家当才能得到的这法杖。
听说法杖至少要一百颗灵珠后,中年男子自然不答应,变本加厉骂她讹钱,污言秽语不断出口。
洛湘雅从不知道人的嘴可以如此之臟,她想骂回去,又觉得自己能说的话跟对方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反而更显气弱,可她到底拉不下脸,没办法像他那样骂得臟出天极。
洛湘雅气急,想同旁边两位巡逻求助,可他们却不等她说完,开始强行拽她离开祭坛,拉扯期间,将她的衣物撕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