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它们很容易在这裏泛滥成灾,”邓布利多记得年轻的自己说,“没有人喜欢吃多刺的鲤鱼。”
年轻的格林德沃就笑了,“没什么好担心的,阿不思,这是两条雄鱼。”
“它们会死。”邓布利多莫名其妙的说。
“生物都会死。”
“它们能活多久?”
“取决于你愿意花多少心思照顾它们,阿不思。”
“也许它们需要别的朋友。”
“不,阿不思,它们就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动林叶沙沙作响,大树摇摆着枝蔓,绿叶像海浪,他们在那阵风中安静地亲吻彼此。
邓布利多挥散了回忆的迷云雾霭,在这裏悄然打开日记本。他看到属于约翰尼的字迹一词一句地缓慢出现。
我收到一封来信……没有署名,没有收信地址,但准确地送到了我的手上……这算奇怪的事情吗?还是你们魔法世界不需要收信人和收信地址?笔迹暂停了一会儿,然后以稍快的节奏继续道,信上写到:随时恭候您的到来,莅临时请务必通知我。我觉得它可能来自巴西……格林德沃在巴西有什么熟人吗?奎妮说她不知道……罗齐尔可能知道,但直接询问可能有些冒险。你觉得呢?我们应该问吗?
邓布利多想了想,正准备回覆,这才註意到他没有带笔过来。但这个念头闪过时,一支羽毛笔出现在草地另一头。邓布利多去把它拿了过来。
你可以把信拿给罗齐尔,叫她回信给对方,说你们很快就到。邓布利多不确定他是否需要详细解释,好在约翰尼很快就明白过来。绝妙的主意!他说,但如果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发生了,你告诉她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一个老朋友的地址,他住在巴西。
邓布利多写好地址,便收起了日记本。今天他在有求必应屋待的太久了,他不应该待这么久,这会叫特拉弗斯更加起疑,但他就是没控制住。这裏的风,这裏的溪流,连同这片草地,勾起了他太多回忆,就算是这位巴西的老朋友,也与格林德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实际上邓布利多认为这封信极有可能来自他们这位共同熟人的儿子,一位黑魔法的狂热崇拜者,一个被公认为黑巫师却倍受推崇的教师。他是伏都教最有名望的导师之一。
他希望他们用不上这个地址。
这天夜裏,他梦到柔软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