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大哥!”牡丹终于按捺不住了,尖利着声音嚷了起来,“现在不是说许家劫案的时候,现在我们在说这个女人的身份!”她尖尖的手直指着寒裳,满脸的不耐和气愤。
蓝御风却转过身去看着她,悠悠回答:“我没觉得夜娇娘的身份有什么不对啊。”
牡丹微微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蓝御风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待回过神来更是气得满面通红,“可是,她明明伤了胳膊,还是在半夜裏——”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蓝御风冷冷地打断了。“夜姑娘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她是回乡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胳膊,而且,回来的时候是傍晚时分,不是半夜。”蓝御风的声音中带着不可争辩的权威,仿佛想要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牡丹愕然,叶朗清也有些愕然。这是什么情况?前一刻他还在问“是哪个晚上”,而下一刻却又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叶朗清只是满心惊异,却并未表露在脸上,而牡丹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很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蓝御风,“蓝大哥,这么说你是一味地想要维护她了?”
蓝御风摇头,淡淡道:“我没有维护谁,只是说个事实罢了。夜姑娘有她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为何要管?”
牡丹没想到自己隐忍了许久终于找到很好的机会将寒裳的秘密公开,却换来了蓝御风的忽视,不由得怒上心头,气得直跺脚。但是,跺脚也无济于事,看着蓝御风冰冷的脸孔,她的心也沈到了冰点。这个男人她是了解的,他有这样的神情时,就说明已经不想再与你作更多的无谓纠缠。
“牡丹!”他果然开了口,声音中的冰寒让牡丹的身体凉了个透,“夜已深,你也该回去休息了。”这不是关心,分明就是逐客,但牡丹却不敢不遵从。仿佛他天生就比她高上一等,理应对她做出命令。
牡丹狠狠地瞪了寒裳一眼,却看见她敛在眼底的嘲讽,不由地怒气更甚。她转头看了一眼蓝御风,只见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委屈神情,却是拿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寒裳,便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狠狠的一咬唇,使劲跺了跺脚,扭身走出门去,出了门只觉口中漫起丝丝的血腥味,这才发觉自己竟将唇都咬破了。心中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通通涌上来,她狠狠地将口中的血咽下喉咙,恨恨地下决定,这辈子一定要将夜娇娘带给她的耻辱,千百倍的讨回来!
看着牡丹出了门,蓝御风冷凝的神情微微有些松动,转过脸来看着寒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寒裳心头一悸,轻嘆口气幽幽道:“蓝少帮主真够绝情的,虽然牡丹跟我有些误会,却总是对你一往情深的,今**为了娇娘竟伤了她的心,娇娘心中多有不忍呢……”她说着说着还在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目光。
蓝御风不着痕迹地在嘴角漾起一丝笑来,转过身去看着叶朗清道:“夜已深,我也要走了,你是不是还要再听一曲才回?”
叶朗清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尴尬,他还未从之前莫名其妙的揭发中回过神来。他不知道牡丹说那些话目的为何是真是假,更不知蓝御风的反应是不是正常。他看着寒裳那双沈静得如一汪深潭的眼,一时之间竟有些混乱。
再没有了听曲的兴致,还留在这裏干嘛?叶朗清忙应了一声,临出门前,深深看了寒裳一眼。那一眼包含着很浓厚的情谊,让人无法忽视,虽然难免夹杂了几丝探究,却终归让人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