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她已经有十多年没喝过这种用米汤做的鸡蛋羹了,以前还没用上电饭煲的时候,这裏家家户户都是用大铁锅煮饭,先把淘干凈的米下进锅裏,大米煮到半熟后再捞起来,等到中午的时候再蒸成米饭,而剩下的一点则煮成稀饭。
以前外婆喜欢用这种捞过饭后的米汤冲鸡蛋羹,再加点糖,简单又美味,司哲小时候特别爱喝。
但后面用上电饭煲后就很少再冲这种鸡蛋羹了。
“早上做了一点,还剩点米汤,正好给你也冲一碗。”时宏翼语气轻淡地说。
“谢谢。”司哲端着凑近闻了闻,是那种熟悉的鲜甜味,她轻轻吹了吹,抿一口,糖放的刚刚好。
司哲的头发有点自然卷,发丝细的像蚕丝,且发量惊人,自然的卷发不服贴,细细碎碎的很容易翘起来,所以她的头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毛绒绒的感觉,加上她皮肤细腻白润,小圆脸赚足了可爱,这会,她一小口一小口喝鸡蛋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正在舔奶的猫。
莫名给人一种挠心挠肺的感觉。
时宏翼别过头,没再看她,“喝完把碗洗一下。”说完,人往二楼去了。
一直在认真舔奶的猫这才把头抬起,答应了一声后司哲又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她急急忙忙喝完鸡蛋羹,把碗洗好后便出了门。
每年寒暑假司哲都会跟李凯cosplay各种角色到凤凰大街去跟游客拍照,一次五元,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赚三四百,一个寒假下来,能够他们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昨天看街上游客比往年要多,司哲心裏想着这个寒假一定能多赚一点钱,她飞快地跑回家拿装备,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江明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司哲几乎是定在门口,好半天都没敢往裏迈一步。
江明玉胖了很多,素面朝天的脸上还多了点雀斑,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怀孕了,腹部高高地隆起,看那样子,都快生了。
但她已经离婚了啊!
“明玉姐。”她喊了一句,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耳垂,想绕到楼梯那边直接上楼去。
江明玉丢了块核桃在嘴裏,瞇着眼睛看司哲,“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跟只猫似的。”
“呵呵,你倒是变化挺大的。”司哲定在那裏,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变丑了?”江明玉把核桃壳丢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个怀孕的女人都会变丑,除非你以后不生孩子。”
司哲看着江明玉那个圆鼓鼓的肚子,突然感觉有东西睹在心口上,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她没再停留,抬腿跑上了楼。
十点整,司哲跟李凯在南大门碰了面。
“怎么了?有心事啊?”李凯把道具耙子扛在肩上,用手肘碰了碰没精打采的司哲。
司哲瘪着嘴,没说话,她今天扮演的是孙悟空,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缩在角落裏,李凯见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独自去招揽生意了。
司哲今天完全没有心思营业,脑袋裏全是江明玉挺着大肚子的样子,她拿出手机,给江明焕发了条信息。
哲学家:[我看到明玉姐了。]
半天,江明焕没回信息。
[她真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吗?]
她又发了一条,
这回江明焕倒是回的很快,[下个月底都预产期了,不生还能怎么着?]
哲学家:[即然要生那干嘛要离婚啊?家裏有一个我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
焕然一新:[那人渣在她孕期出轨,不离还留着过年吗?我没冲到香港去取他的狗命已经算不错了。]
司哲只看了前面那一行字便按灭了手机,一种无力感在身体裏漫延开来,之前堵在心口的那块东西已经压得她快要窒息。
她扯下头上的僧帽,有些恍神地进走了人群。
“诶!”李凯正在跟几个客人拍照,也没法追上去,司哲很少像今天这样反常,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司哲连道具服都没换就直接去了时宏翼家,经过二楼时看到时宏翼依旧坐在工作臺那裏忙着,她没心情打招呼,闷着头回了房。
时宏翼看着一团黄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心中正诧异那是不是司哲时手机刚好就响了,是江明焕的电话。
“我妹在你那吗?”江明焕说的挺急。
“嗯,在吧。”
江明焕:“这几天麻烦你多关照一下她,她心情不太好,我单位这边刚好有事走不开。”
时宏翼也没问原因,只回了个好。
江明焕想挂电话,又有些不放心道:“话说你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啊?”
时宏翼:“……”
“啧,反正就多关心一下,我妹喜欢吃甜的,什么奶糖啊,蛋糕之类的,你买点给她就对了,她很好哄的,你就当免费练习吧,对你以后脱单肯定有帮助。”
江明焕挂了电话后发了个红包过来,时宏翼没收,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开始消化江明焕刚才的话。
司哲心情不好吗?但她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过他连女性朋友都没有,更别提哄了,是不是真的只要买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就行了?
想到这他又拿起手机,开始搜附近哪家甜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