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
真是舒爽啊……
恍惚间,室渊刚三像是做了个梦,自己正躺在沙滩上度假,被阳光照得暖暖的。
哗啦、哗啦、哗啦……
他听着海浪波涛,隐约回忆起来什么。
好像……我正在跟人打架?
哦对对,是和白木承。
但胜负根本不容分说——
虽然,我刹那间花招尽出,但依旧被看破格挡,然后过了短短一瞬,一切就都尘埃落定。
好像是,被左手拨开了飞膝撞击?
面对我倾尽全力的最快膝撞,白木承居然能反应过来,并且单用左臂就顶开!?
其反应速度超乎常规,爆发力同样超越人类理解!
然后,我被他的顶掌打中下颌,同时脑袋也被拳头打击,意识就此溃散,飞去天边。
真的很过瘾!
室渊刚三如是想道,却忽然又回忆起什么。
好像……
他忽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看见了白木承的表情,好像很奇怪。
能明显体会到,白木承在认真享受这场对决,一招一式都打得格外仔细,完全沉浸其中。
但在那份享受的情感中,还夹杂了几分不舍。
感觉,就好像是在对室渊刚三说:
啊啊……!室渊先生,请赶快站起来,请再用其他招式试试吧,请再和我对决一次啊!
但——
室渊刚三不得不承认,那段虚实结合的连招,是自己目前的最高水平。
故而,面对白木承的请求,他的确是力所不能及。
……
……
室渊刚三带着几分歉意,在虚幻的沙滩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就看见了天花板。
他被送到斗技场医务室,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
室渊刚三转头,发现大久保正坐在床边,陪着自己。
大久保正在看书,注意到室渊刚三的动静,“哦,醒了吗?”
室渊刚三揉搓下巴,咂了咂嘴,“我昏了多久?”
“大概半小时。”
“这样啊。”
室渊刚三无奈挑眉,背靠枕头倚在床上,“虽然我拼尽全力,却还是被打得惨败……”
忽然,病床的另一边还有人说话。
“我也一样。”
室渊刚三寻声望去,发现旁边是另一张病床。
上面躺着一个人,正是上一场比赛输掉的【雷神】御雷零。
此时,御雷零的右臂、胸口、双脚,全都缠绕几层厚厚的绷带,右臂还吊在脖子上。
他正枕着仓吉理乃的膝盖,吃着从爱人手中递来的水果。
理乃笑着打招呼,“室渊先生。”
“哦,幸会。”
室渊刚三也是个自来熟的老好人,于是直言自己的困惑。
“御雷小哥,身为暗杀者的你,居然主动挑战愚地独步,或许你也和我有同感吧?”
御雷零眉头微皱,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啦,那个……”
室渊刚三尝试形容,“自从观看那场父子大战后,无论做什么,都好像有种冲动的预感吧?”
御雷零这才点了点头。
室渊刚三继续描述,“完全停不下来,必须不断释放自己,否则就有一种不满足的感觉。”
“最后的最后……”
室渊刚三咧开嘴角,“就想找个好对手打一架!”
御雷零:“……”
他沉默不语,身旁的里乃代为回答,“正如室渊先生所说,零最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我才帮他安排这场比赛。”
闻言,室渊刚三咧嘴笑了,“所以,现在的感觉如何?”
御雷零枕着里乃的膝盖,凝视向上。
最后轻声道:“感觉好多了。”
纵使他的右臂与双脚几乎报废,必须修养一段时日,可御雷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畅快许多。
“哈哈哈,果然吧?状态绝佳呢!”
室渊刚三拍腿大笑,吐了口气,“在被打晕苏醒后,我也舒服了许多,总算能笑出来了。”
“换言之,我们两个暂时得到了满足。”
他又回忆起白木承的表情。
“白木小哥和愚地先生,都去现场观看那场父子大战,他们两个一定也闲不住吧?”
“虽然那两个人,都在认真与我们较量。”
“但我们两个,大概都没办法让他们感到满足吧?”
“所以他们才会露出那种表情啊……”
室渊刚三抿嘴感叹。
“说不定,今晚真正的赢家是我们两个,因为我们暂时得到了满足。”
“而白木小哥和愚地先生——那两位,现在说不定依旧感到苦恼,正因无法发泄而打起哈欠呢!”
“哈哈哈哈!”
……
……
同一时间,巨蛋外接头。
短暂休息后,众人结伴离开。
而德川老爷子今晚心情大好,打算请众人吃个宵夜,一路嘻嘻哈哈说些乱七八糟的。
白木承和独步——两位胜者,被德川一左一右拉住手,一起并肩而行。
但走着走着,独步和白木承就开始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