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里满是无奈跟自嘲。
赵弘殷戎马半生,官职却常年停滞不前,甚至在上次张彦泽事件中,还被先皇贬官一级。
直到新皇继位,他才得以恢复原职。
如今,陆泽不过二十出头,官职便与他一样,两人同为正五品,这般落差,怎能不让他心生感慨。
双方官职含权量还不一样。
而且陆泽足够年轻,如今的他算是一跃成为这汴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日后的前程注定一片光明。
唯一让老赵慰藉的,是儿子赵匡胤这回同样升了官,小赵成功进入禁军三班院之内。
......
陆泽在接到圣旨时,正在陆府的庭院中练刀。
在漫天飞雪之中,陆泽身着玄色劲装,横刀翻飞,寒光凛冽,雪片落在刀刃上,瞬间便融化成水渍。
那位传旨宦官,宣读圣旨完毕,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陆将军,恭喜您啊,得陛下器重,超阶擢升。”
“年轻有为,日后前途无量!”
陆泽接过圣旨,声音恭敬却不谦卑:“臣陆泽领旨谢恩!”
“陆泽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信任,护大晋京畿,安朝野百姓!”
不远处的管家,将早早备好的喜钱塞给内使,整个陆家其实都洋溢在喜气洋洋的氛围当中。
先皇驾崩,对陆家而言,是实打实的好事情,陆家本就隶属于齐王派系,如今新王登基,陆家跟着沾光。
这回,除却陆泽连升三级之外,陆泽老爹陆崇节跟二伯陆崇信,他们的官职皆是往上面提了提。
接完旨意后,陆泽来到射虎园,祖父陆彦卿正在喝茶,老爷子看着孙儿,似笑非笑道:“不太满意啊?”
陆泽无奈道:“升官太快的话,很容易惹人嫉恨。毕竟...新朝的环境跟旧朝的环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彦卿闻言,微微颔首,他的眼神略显凝重:“新皇登基后,这些动作都是正常的。”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新皇在上来以后选择排挤枢密使桑维翰,陛下似乎是想要彻底去动一动枢密院。”
“这个步子,迈得有些大。”
哪怕是皇帝想要达到目的,在朝堂上都不能一蹴而就,妥协跟温和的方式才能够顺利地去完成一件事情。
石重贵登基后,如此迫不及待地压制桑维翰,这一举动的背后,是在跟朝廷群臣传递着新皇的态度。
这种态度跟北地的契丹人有关。
毕竟,谁都知晓,当年是桑维翰亲自出使契丹王庭,甚至在金帐外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契丹人出兵。
如今皇帝主动在疏远着桑维翰,其实是想要针对北方的契丹人,石重贵现在只是提前给群臣们透露态度。
陆泽点头道:“估摸这两年都只会是小规模碰撞,哪怕我们跟契丹人真爆发国战,都得是四五年以后。”
陆彦卿望向孙儿。
他沉声道:“所以,你需要在这一期间迅速成长起来,最好是能够独自掌管一支独属于你的精锐军队。”
“在这乱世里,所有的规矩跟体面,都是在刀锋之下的陪衬。”
陆彦卿将刚得到的消息告知给孙儿:“有一门婚事,找上了咱家。”